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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司妙真的渴望，已經(jīng)要從白芷的雙眼中流出來了。

司妙真沒有否認(rèn)，陷入沉默。

“我不后悔。”白芷苦笑一下，“要?dú)⒁獎帲S你處置。反正...我早已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司妙真的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刀鋒出鞘。

她盯著白芷看了許久，最終松開了手。

“收拾你的東西，”她冷冷地說，“今晚之前離開京城。永遠(yuǎn)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

哪知明明是網(wǎng)開一面，白芷卻撲通跪下，用手指扯住了司妙真的衣裳下擺：“求將軍讓我留下，不然就殺了我，還不如死在你手下！”

“滾，不要再違背我的命令。”

司妙真一腳將人踹翻，轉(zhuǎn)身離去，沒有再看她一眼。

走出房門時，她聽見白芷最后的話語：“我得不到的，那將軍也得不到，就算將軍恨我也值得，這樣也就說明……這輩子你都不會忘記我，忘記我白芷……”

司妙真的腳步頓了頓，眼底殺氣翻涌，心中輕嘖，滿是不耐。可念在白芷多年的功勞上，她沒有回頭多做什么。

又過了兩天，季鈴蘭的情況越來越糟。她拒絕所有食物，甚至連水都很少喝。侍女們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太醫(yī)也束手無策。

司妙真再次來到季鈴蘭的寢宮時，發(fā)現(xiàn)她比前幾天更加憔悴，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嘴唇干裂，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充滿抗拒。

司妙真站在床前，同樣神色欠佳，顯然近來沒有睡好，眼前一片青黑：“鈴蘭，你是在用絕食來懲罰我嗎？”

季鈴蘭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

但司妙真自己也知道真相，太醫(yī)說了，季鈴蘭是心生死志，恐怕會抑郁而終。所以才束手無策。

就算是強(qiáng)行給季鈴蘭灌下食物，她也會立刻嘔吐出來。短短幾天，便已經(jīng)消瘦了好幾圈。

司妙真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聽著，鈴蘭，如果你繼續(xù)這樣下去......”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你會死的。”

季鈴蘭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又如何？”

“你！”司妙真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就這么恨我？寧愿死也不愿再看到我？”

季鈴蘭睜開眼睛，眼神平靜得可怕：“我不恨你，司妙真。恨需要感情，而我對你...只剩下厭惡。”她輕輕地說，“活著對我來說已經(jīng)沒有意義，反而因?yàn)槲液α嗽S多人，死亡只是贖罪罷了。”

司妙真松開手，后退一步，像是被她的眼神刺痛：“好...很好。照你這么說，罪該萬死的人應(yīng)該是我才對。”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既然想死，那你皇兄呢？我原本知曉你在乎他，特意讓他‘好好’活著，如今看來——不如讓他為你陪葬。”

可很快，司妙真又煩惱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頸，笑容有些神經(jīng)質(zhì)，同時帶著三分無奈，似乎很苦惱：“啊......不行，你的陵墓里只能有我，不能有他人。那該如何是好？讓老皇帝替季云笙陪葬如何，兩條真龍?jiān)嵩谝惶帲蛟S會格外旺青國的風(fēng)水吧，你覺得呢？”

季鈴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秀美的眉毛緊鎖。

“只要你原諒我，我會讓你皇兄恢復(fù)正常，‘頤養(yǎng)天年’。但如果你執(zhí)意尋死......”她俯下身，在季鈴蘭耳邊輕聲呢喃，“我說到做到。”

季鈴蘭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虛弱道：“你...你敢！”

“試試看。”司妙真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來人！準(zhǔn)備膳食，長公主餓了。”

侍女們慌忙端來早已準(zhǔn)備好的清粥小菜。司妙真接過碗，舀了一勺遞到季鈴蘭嘴邊：“吃。”

季鈴蘭的眼中涌出淚水，但她張開了嘴，咽下了那勺粥。一口，又一口，淚水混在粥里，咸澀難以下咽，但她還是機(jī)械地吞咽著。

“很好。”司妙真的聲音柔和下來，伸手想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卻被季鈴蘭偏頭躲開。

司妙真的手僵在半空，最終收了回來：“從今天開始，我會派人看著你。每頓飯都必須吃完。”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口，停頓了一下，“你皇兄和侄子的安危，取決于你的表現(xiàn)。”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季鈴蘭終于崩潰地哭出聲來，淚水如決堤般涌出。她抓起枕頭想砸向門口，結(jié)果卻沒力氣做到，只能無力地倒在床上。

窗外的鈴蘭花依然在風(fēng)中搖曳，潔白無瑕。

第58章 愛毒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