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思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有一件事,進行腺體切除手術之前需要洗掉alpha的標記,這個過程也非常痛苦……你不需要這個手術,是吧?”醫生盯著屏幕上的化驗結果,不確定地問。
厲行輕咳一聲說:“不需要。”
其實這是個很常規的問題,所有涉及到腺體的手術都要提前溝通清楚。
手術團隊對厲行病例研究了兩個多月,團隊里每一位成員都對厲行身體各項指標倒背如流,從數據來看厲行只接受過臨時標記,不過團隊對此持保留態度——
數據來看厲行身體對alpha信息素的敏感程度也糟糕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團隊寧可相信是蒙望厲行情況特殊,蒙望無法在厲行身上留下永久標記,也不敢憑數據確認厲行真的只接受過臨時標記。
醫生瞳孔震了一下,居然是真沒有。
作為一名專攻腺體切除的手術醫生,他見過各式各樣的患者,但蒙望厲行這種是他職業生涯第一次見。
厲行的信息素不穩定,發情頻率非常高且不可控,近幾個月能穩定下來顯然是因為蒙望的臨時標記。
可這個臨時標記也不是隨便給的,注入的信息素少了起不到緩解的效果,注入多了反而會加重發情程度……蒙望竟真忍得住只釋放厲行需要的信息素,醫生肅然起敬。
這枚腺體陪伴厲行的時間遠超過他沒有腺體的時間,身體已自發找到了一個能維持腺體、抑制劑、信息素三者平衡的微妙的狀態。手術團隊很不確定打破這一平衡后,厲行身體能否很好地適應,經討論,決定將手術拆成三場。
第一臺手術要最大限度地切斷腺體與厲行身體的聯系,保護周圍正常組織和功能的同時,盡可能多地隔離腺體。手術持續了30多個小時,兩位主刀大夫各帶一組人輪流上手術臺。蒙望全程陪在旁邊,直到手術結束。
術后觀察了兩個月,厲行身體接受程度極高,腺體如術前預期一樣逐漸失活,各項指標都很平穩,無不良反應。保險起見還是又觀察了一個月,按照原計劃時間進行的第二次手術。這次的主要目的是摘除裝在厲行脊椎上的接口。
第三臺手術被安排在那之后的第二個月,這場手術徹底切除了后頸的腺體。兩位主刀大夫示意手術結束的一刻,所有人都長長出了一口氣。
術后厲行被送回重癥監護病房,那可移動病床滑過走廊的聲音和各種精密儀器嗡鳴交織的聲音曾是厲行睡夢中的背景音,如今卻是他重獲新生的前奏。
厲行睜開了眼睛。
蒙望不擅長閱讀厲行的眼神。他們一起生活在θ-64的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希望厲行能直接向他發布明確指令,但這次他幾乎不用動腦就從厲行眼里讀取到了“解脫”的情緒。
他們對視著,蒙望拉扯嘴角露出了個古怪的笑,仿佛是有些話想說,到嘴邊又不知道怎么說,最后就這樣了。
“……蒙望,”厲行摘下呼吸機,“我很好。”
蒙望不太能形容那一瞬間的心情。
厲行為了這臺手術,一年里遭了多大罪蒙望全看在眼里。這還是在萊德,有他,有最完善的醫療團隊全心全意看顧厲行。
蒙望不敢想厲行在實驗室,被申良裝上這些東西時到底遭遇了什么。單說最后這場手術,厲行這么快睜眼,麻醉劑顯然早就失效了,可厲行完美地掩蓋了這件事,手術團隊無一人發現。
他發現了,但不太確定。
他不知道要不要打斷手術,告訴醫生麻醉劑可能失效了。
但蒙望知道厲行內心最希望的是切掉腺體,這就是厲行忍著疼痛也要躺在手術臺上的原因。
蒙望心臟發疼,握住厲行的手,嗓子里擠出了一聲干澀的“嗯”。
厲行看著蒙望,他發誓他摘下呼吸機說那仨字的初衷是安慰這個笑得很難看的s級alpha,他覺得這個表情出現在殺伐果斷人稱戰爭機器的瘋子蒙望身上太違和了。
怎么也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是那么的荒謬離譜——
蒙望先是攥了下厲行的手,看起來有些遲疑地問:“……摘掉呼吸機,不影響嗎?”
厲行沒多想,很輕地搖了下頭。
然后蒙望就吻了上來。
起初蒙望是單手撐著厲行的病床,細致繾綣,蜻蜓點水般地吻他的眼睛、鼻梁、還有嘴唇。
厲行意思地推了下,沒推開,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這個溫柔的吻。
漸漸,蒙望身體重心的支點變成架在床上的左膝,繼而又演變成兩條腿一左一右支在厲行身體兩側,溫柔繾綣安撫吻變成了一個狂風驟雨般拼命索求汲取的很兇的吻。
厲行大腦有些空白——他是個剛從手術臺下來的病人啊!
厲行想拆了蒙望大腦看看里面構造,他發出“嗚嗚”的聲音用力推蒙望,想制止這個發瘋的s級alpha。
厲行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他有些懷疑麻醉劑重新在他體內生了效,因為一切都那么的渙散模糊。
蒙望松開的時候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想,因為手腕和腰都很痛,都是蒙望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