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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蘭為人十分冷清,平日里除了喝酒練劍也沒有別的愛好,李寧玉的工作也和她沒什么交集,兩人又都不是熱情的人,所以這么多年關系也止步于點頭之交了。
原以為她只是和自己打個招呼就走,卻沒想到她卻腳下生根似的站在原地,看著李寧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花大人有話不妨直說。”要是這還看不出來她應該是有話想說,李寧玉也就不是李寧玉了,是對前輩的恭敬,李寧玉唇角帶笑的又躬了躬身子。
李寧玉如此干脆,倒是讓花木蘭松了口氣,她也不是拖沓的人,向李寧玉一拱手,看了眼躺椅的方向:“冥王殿下老毛病犯了,我有要事在身須得即刻去辦,還要勞煩您盯著她喝藥。”
原來是這事,李寧玉自然是答應的,花木蘭道了謝,向冥王方向拜了一拜,消失在原地。
李寧玉輕嘆口氣,走到躺椅前看冥王,沒有了以前的大波浪,她今天的頭發只齊肩膀,隨意的綁了個馬尾垂在身后,穿著一身亞麻長裙,今天穿的倒是清新陽光,和這景色相得益彰了。
彎腰行完禮,李寧玉拿起小桌子上插著吸管的椰子遞到冥王手中:“快喝吧。”
可能是因為舊疾,冥王本就白皙的臉今日更白上了幾分,有些懨懨的窩在躺椅里,看見李寧玉都不積極打趣了。
看著手中被強塞的椰子,又看了看李寧玉,蒼白的唇勾了勾,冥王笑的花枝亂顫:“這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小寧啊,你怎么知道我把藥放在椰子里?”
冥王輕嘆一聲,無奈的將吸管叼住,不情不愿的吸了起來。手往旁邊的躺椅上指了指,示意李寧玉坐下。
李寧玉依言坐下,盯著吸管里褐色的液體,沒和冥王搭話,冥王喝藥她是知道的,比顧曉夢還要艱難,而且她只要中途放下,就打死不會再喝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沒辦法,幾千年來的習慣,改不了了。
吸了半天,終于發出來吸空了的聲音,冥王緊皺著眉頭打了個響指,吸管中又變成了澄澈的椰汁,手中多了一個插著管的椰子,她遞給李寧玉。
李寧玉接過椰子,放到桌子上沒喝。剛剛吃了太多甜點,還喝了一大杯水果茶,她此刻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您老人家也就這么點愛好了吧。”李寧玉看她不太舒服,難得的調侃她。冥王挑了挑眉,果然顯得很詫異,松開椰子笑了起來:“我沒事的小寧,你不用哄我。”
不過不得不說,看見一向正經的李寧玉會打趣了,冥王還是很高興的,拿吸管戳著椰肉:“剛剛,木蘭和你說什么了?”
這里是冥王的空間,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只是為了尊重,她屏蔽了花木蘭的聲音,什么也聽不見。但是她又很想知道:“是和我有關的嗎?不是的話就不用說了。”
李寧玉將花木蘭和她說的話復述了一遍,連標點符號都沒有改變。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冥王的眼睛帶上了幾分惆悵。估計這個世界上因為一句話就能牽動冥王情緒的也只有花木蘭了吧。
“這也太公事公辦了吧。”
冥王明顯有些不開心,一雙含情的桃花眼都耷拉了下來,戳椰子的動作變的更用力了。
冥王和花木蘭之間的那點事,整個冥界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簡單總結來就是,冥王殿下追了花將軍幾百年,但卻屢屢碰壁,可謂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真實寫照。
而且外面流傳了好幾十個版本,因為編出來的朝代不同故事也就大不相同,傳的都是有鼻子有眼的,但真正的故事李寧玉是知道的,怎么說呢,這就根本不能算是個故事,因為另一個主人公從始至終可能都沒有感受到過冥王對她的追求。
花木蘭其實和史書里記載的不大相同,不是與男兒一般熱情奔放,恰恰相反,她很安靜,總是一個人待著,和她的酒與劍作伴,除了工作以外從不與人有過多的交往。
從出生以來就不知情為何物的冥王不知道為什么就偏偏對她來了感覺,堅持不懈的追了她幾十年,而花木蘭卻始終對她恭恭敬敬的,絲毫不僭越上下級關系。
摸不著這到底是變相拒絕還是什么,冥王曾經一度陷入懷疑,以為她這是情感缺失,消極了一段時間,等大家都以為她看開了放棄了以后,她去了一趟花木蘭的宅子,卻又重振旗鼓甚至愈加有信心了。
于是就這樣追到了現在,冥王幾百年如一日的追,花將軍幾百年如一日的恭敬疏離,那一趟到底是什么讓她重振信心,旁人不知道,李寧玉也不知道。
但冥王對她的真心她是知道的,比如花木蘭是嚴冬時戰死的,她一直對冬天很抵觸,所以只要她出現在冥王的空間,那么空間里一定是夏天。
她這幾十年來倒也沒怎么關注過她二人之間的事,如今細細觀察之下,她倒覺得花木蘭不像完全沒對冥王動心,不過一次還不足以下定論,需得多看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