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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壽命如同播種的花種,在無刃發覺的地步悄然生長,他們與審神者相處十年如一日般輕松自在,全部截止在她離開的那一天。
人類的生命當真是短暫且絢爛。
鶯丸還記得自己初見審神者時的模樣,就像剛剛落在他眼前的少年一樣,稚嫩年幼。
“迷路了嗎?”他對孩子一貫脾氣好。
諾蘭搖了搖頭,徑直坐在了他的身邊。石凳子對于鶯丸來說太矮,長腿只能蜷在桌下;可對諾蘭來說又太高,坐在凳子上就碰不著地。
鶯丸見他沒說什么,也便不再搭話。
只是將桌上的點心朝年幼的孩子更近些。
外街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刀劍付喪神,這里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流浪刀聚集點,他們沒有主人也一樣能活得精彩多姿。
盡管有很多付喪神都這么想著,能夠真正獨立的又太少。被眷養過的付喪神就像是被拔了毒牙的野獸,他們的殺傷力太低,內心又太過軟弱。
這里更適合沒有退路的付喪神存留。
內心只有有所顧慮,就會出現弱點,而這個弱點很容易成為他的必死之路。
諾蘭目光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任務目標里出現的栗色頭發。他記得這次的任務是尋找暗墮的前田藤四郎。
在諾蘭發愣期間,一陣悠然綿長的鳥叫聲穿過了他的大腦。那聲音清脆明亮,諾蘭循著聲音站了起來,順著聲音發源地走了幾步。發現那聲音竟然是剛剛坐在他對面的鶯丸發出來的。
婉轉鳴啼悠悠起調,他的聲音此刻像是真正的鳥兒一樣。
他的嘴唇翕動,看不清唇齒也能發出這樣明亮的聲音。
好厲害,諾蘭的注意力全然被鶯丸吸引去,一時間忘了自己來時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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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和膝丸今天陪同諾蘭一同出任務,膝丸守在諾蘭的身邊,而髭切循著暗墮氣息一路追尋來到了一棟危樓外。
里面有著微弱的鬼氣,說明這時里面的刃此刻還沒真正的暗墮,離蛻變還有一段時間。
髭切不確定短刀有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髭切的外形太過惹眼,無論是外貌還是衣著,在這個時候都有驚動對方的可能性。所以他只能確認位置后開始快速偵查。
屋內的平野藤四郎的察覺到了,前田藤四郎亦然,哪怕他這會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躺在床上也只是半撐著身體。
他們都知道,在這里,是不能留下暗墮刀的。因為暗墮有傳播的風險,沒有刃會為了保住他們而犧牲自己的安危。
而且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座廢棄的樓,平常根本無人踏足,今天來的怕是來索命的。
平野藤四郎握著短刀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腳步聲很遠,對方還不確定他們的位置。
前田藤四郎伸著手握住了平野,他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臉頰上爬了奇怪的黑色紋路,在夜里的時候他也會有著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有什么想要鉆出他的身體。
但他不能說,說出來只會*讓兄弟更加痛苦。
“平野,我先前好像聽到了鳥叫聲。”
前田試著轉移平野的注意力,讓他不再那么緊張。
“外面已經是春天了,等你好些的時候,我們出去轉轉吧。”平野藤四郎是被前田藤四郎撿回來的,據他說那會自己身受重傷,記憶還丟失了。于是孤獨一人的前田就跟他作伴,生活了大半年。
“嗯,說好了。”
腳步聲更近了。從身形和氣息來推斷應該是太刀。
前田藤四郎看到平野更加緊張的動作,他終于做出了決定,或許對方只要自己的命,如果對方能帶平野離開這里,也不失一件好事,前田強撐著身體從床上爬了下來。
“拜托了,這是我最后一次的請求,讓我去開門吧。”平野藤四郎攥著拳頭,傷感都悲痛蔓延在他的胸腔。可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陪在兄弟身邊。
“啊啦?你們聊完了嗎。”靠在欄桿上吹風的髭切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們會主動開門。
“原來是髭切大人,請問您是有事來找我們嗎?”前田藤四郎的身體站在髭切面前,就像是一顆不自量力的小種子,對面的參天大樹光是俯視著他,就給他帶來了不少威壓感。
“嗯……應該說是請求才對嗎?”髭切歪了歪頭,不再嚇唬他們,把邀請書遞到了他們的手里。
“誒?”
“啊?”
雙生子本以為眼前的斬鬼刀是來索命的,沒想到是來送邀請他們去本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