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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她們能用許俞的母親壓迫住許俞罷了。
吳紅珊想了一會,最后只是告訴紀談聲:“馬上快中考了,不要想這些和學習無關的問題。”
“老師,您說的不對,這不是和學習無關的問題,先成人后成才,一個人如果連人都不會做,那她有再高的學歷,再厲害的成就,我認為那都是空的,沒有任何價值。”紀談聲很認真的說道。
雖然他覺得吳紅珊并不能聽進去他說的話,但他還是說了,這是他做為一個正常的學生,對于吳紅珊刻意針對學生最基本的看法。
那年溫杳遭遇不幸,替她說話的,都是最初和她不熟甚至毫無交情的人,而傷她最深的,卻是她曾經(jīng)最好的朋友,是和她相熟的人。
不管過去多久,溫杳再回想起這點,仍然覺得很可笑。
英語課時,吳紅珊給紀談聲換了座位。
溫杳現(xiàn)在的心思極為敏感,遇到事總喜歡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容易內耗,每一次換同桌,對于溫杳而言,都是一次痛苦的自我反省。
而且一班除了語文組長比較固定之外,剩下的組長都是隨著座位的調動而改變的,她頻繁的換組,每隔幾天就要換一個組長,交作業(yè)都成了問題,作業(yè)本經(jīng)常不見,作業(yè)也經(jīng)常交不上,有些課代表會特意再來找她要一下,有些課代表則是直接不管,害的溫杳近期總是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
只不過這樣很多老師就會下意識的覺得溫杳沒寫作業(yè),也沒打印卷子,每次都會主動給溫杳一張卷子,解決了她不在班級群里沒辦法打印卷子的麻煩。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溫杳度過了新學期的第一個月。
很快她就迎來了初三下學期的第一次月考。
這次考試她依舊和溫諾在一個考場,附中的考場不怎么變動,基本只有每年期末才變一次。
語文考試的作文主題是雨,看到這個題目,溫杳第一個想到的場景就是初三上冊時,那個物理晚自習,那場秋雨,那把傘下的兩個人。
那是她最快樂的時候,那時她喜歡的人和朋友都在她身邊,她和宋紹思還沒有鬧翻,她有母親的關愛,有老師的細心教導,有朋友的陪伴,有喜歡的人帶著自己一起進步。
而現(xiàn)在,她什么都沒有。
月考的作文里溫杳寫下:原來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瞬息萬變,沒有人能攔住。
后來我見過無數(shù)場秋雨,卻再沒等到那年為我撐傘的少年。
這句溫杳并沒有寫到答題卡里,她寫到了試卷上。
試卷是不用交的。
這次月考溫杳的作文成績很高,連帶著她的語文成績也比上次高了好多分。
宋紹思本想借此再教導溫杳要好好學習,只有付出就一定有收獲,卻不想,兩個人又大吵了一架。
最近她們吵架又多了一個過分的點,那就是語言十分惡毒,她們好像忘記了對方是自己的母親,自己的女兒一樣,都把自己能說出來的,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都用罵對方。
頻繁的吵架不僅會消耗他們母女的感情,更一點一點的加深著宋紹思對溫杳的失望,而且她真的無法接受,自己的親生女兒用那么惡毒的話來罵自己,甚至侮辱自己。
宋紹思是這個想法,溫杳自然也是這個想法。
而且宋紹思似乎忘了,今天溫杳用來罵她的每一句話,這些年,她都不止一次的用來罵過溫杳。
溫杳這些話,都是和她學的。
她自己固執(zhí)的認為,她做為母親,可以隨意打罵溫杳,這是正常的,但溫杳做為女兒,這樣對她,那就是大逆不道,可她忘了,不管兩個人是什么關系,尊重都是互相的。
所以,她的女兒離她越來越遠。
謝綿在周一講評卷子的時候,批評了這次語文成績下降很多的邊柏。
本來這件事和溫杳沒什么關系,但謝綿卻拿溫杳來做正面例子。
“邊柏,你不要以為別人都不學習,整天在睡覺,我告訴你,現(xiàn)在這個關鍵點,大家都在拼了命的學,你不學,很快就會有人超越你。”謝綿嚴厲道:“就比如溫杳,人家這次寫的作文,已經(jīng)算是一篇短篇小說了,寫的非常好,較她之前寫的作文,完全不是一個水平,所以學習只要肯付出,就一定會有收獲,邊柏你不要覺得自己底子好,就可以任性不學,如果你抱著這種想法,那你不止這次考試會退步,下次考試還會!”
這話一說,溫杳又一次吸引了班里同學的目光。
一般學生被老師在班里夸獎,都會很高興,會受到鼓勵,以后更努力的學習,想要下次考試取得更好的成績,可溫杳此刻卻只能感受到恐懼和不安,她不該寫這篇作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