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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僅在的二人全都面色沉重地深思著,完全體會不到其靜心凝神助眠的功效。
片刻后,景元率先回過神來,客氣道:“今日勞煩龍女大人跑這一趟,不過此番出診就不必記錄于醫案治驗總要上了。”
“我懂的,診斷內容是一個你知我知的秘密。”白露鼓了鼓腮幫,佯裝氣憤道,“不然我也不至于到了之后才知道病人是誰。”
景元派人叫自己的時候,只大致提了提傷勢病情,卻著重說精神有異,嚇得白露還以為是將軍有了墮入魔陰身的征兆,急忙收拾藥箱就沖了過來。
誰成想,要診的病人根本就不是景元將軍。或者更確切的來說,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景元將軍。
不過......白露有些愧疚地垂下頭:“若是早知道他身上有狼毒未清,這沉眠香我就不該點的。”
以至于兩相映襯下,直接促使對方睡了過去。
好在「景元」的意志足夠堅定,幾乎除了最開頭的致歉以外沒再透露出任何恐懼與脆弱。
“抱歉,是我沒能看出這點。”景元如此回應著。他閉了閉眼,將眸中不明的情緒遮掩過去。
狼毒是步離人所釋放的信息素,能喚起內心的恐懼。
但除了鱗淵境那次以外,他卻未曾再看出「景元」有過不安的情緒。反倒是睡醒以后,那種情緒展露的要更為明顯一些。
是因為知道隱瞞不住,所以不再抑制了嗎?還是說,經過那一場夢境,他已無力再掩飾的完美?
景元再度陷入沉思,直至身側傳來白露猶豫的聲音:“將軍,你......他究竟都經歷了些什么?”
是啊,究竟要經歷什么才會流落此間,試圖提供幫助,卻又處處隱瞞?
又或者,他們真的是在幫助羅浮嗎?
景元垂眸看了眼玉兆顯示的時間。他并未回答白露的問題,只是邀請道:“我已召集相關人員在神策府相聚,不妨一起過去聽聽?”
37.
雖說是召集相關人員,但實際上也就叫了開拓者三人,他們在獵狼行動中分屬不同區域,剛好足以補全拼圖。
“我我我!”景元剛一進門,星就格外積極舉手回答著。
三月七啪的一下將她的手打落:“這又不是課堂上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不用這么積極啦!”
“什么?”星一臉驚詫地舉起另一只手,“所以也不會給我加分嗎?”
三月七飛快地將她的雙手全部按下:“都說了不是課堂上回答問題!”
“哦。”星蔫蔫的趴到了桌子上。
因有要事相商而提前到場的飛霄輕笑一聲,引回正題:“不過從大家提供的時間線來看,我們的確是最先遇到他的。”
星猛地抬起頭,大聲道:“星穹列車加十分!”
咚!三月七將星的頭重新按了回去:“駁回,飛霄將軍不屬于星穹列車!”
被用力按住的星也不掙扎,就著這個姿勢以模糊的聲音開口道:“我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有傷在身,卻又告訴我們一切按計劃進行。”
與此同時,她抬手挪到桌下,試圖對三月七發動偷襲報復。
已經見怪不怪的丹恒將“偷摸打架”的星和三月七拉開,同時分析道:“兩種可能。一是他不清楚計劃的具體內容,所以讓我們一切如常。但結合后面鱗淵境的行動來看,應該是第二種:他清楚的知道此次行動的全部部署。”
“那接下來就是我們這邊了。”三月七回憶著競鋒艦上發生的事,“倒是沒有什么特別奇怪的地方。只是,他曾說過一句:‘我的確不是你們的將軍’。”
說到這里,三月七像是自我肯定般地重重點頭,隨后又憂慮道,“當時我都擔心再打起來,但那個將軍看上去傷的好重。”
“傷的好重?你確定嗎?”白露沒忍住出聲詢問著。
畢竟在剛剛的檢查中,除了不可調節的內傷以外,那種程度的外傷對天人亞種來說,只需一天就能愈合,白露甚至都沒有專門去開傷藥。
突然被這么一問,三月七就有些不自信了。她下意識看向四周,意識到彥卿和云璃都還在丹鼎司休養后只得再仔細回憶,最后才篤定道:“確定確定,他那時候都咳血了。”
聽到這話,白露蹙眉看向景元。后者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接下了后續,“如此一來,之后便是鱗淵境了。”
“在鱗淵境中,他幾乎是毫不掩飾地展露著對濤然——或者是對龍師的惡意。”丹恒格外平靜地說著,甚至覺得這不能算作太過異常,畢竟他自己也毫不猶豫地對龍師投出了擊云。
不過......“他好像很排斥將軍的身份。”
景元了然點頭,以作回應。
再來,就是在府邸時展露出的異樣。
他如何得知符玄此時不在羅浮?提及巡海游俠時彥卿為何突然改口?所謂的弒師千百次又是出于何種說法?
最后......景元不由得想起那句“我,古國皇帝,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