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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兩份......第三份上赫然是一片空白,就連內部都是一沓白紙。
位置放錯了?雖然這種可能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我還是將剩下的所有都翻找了一遍。
每一份資料外都有用以提醒的標識,我甚至還和里面的內容進行核對,確認內外一致。
“青鏃。”我點了點第三份的空白資料,詢問道,“這里面的內容你有看過嗎?”
空白?青鏃疑惑地將檔案袋中的一處隱藏折疊口打開,看到上面的編號:s059
“我對這個編號沒什么印象。”她用玉兆查詢著資料庫的備注,卻發現同樣是空空如也。
......所以,現在我能接觸到的知情者就只剩下了景元,而就在剛剛,景元還被“宣判”了死亡。
不,冷靜。青鏃現在就好好地站在這里,至少可以說明,它所說的不一定會實現。
“但那沒有任何意義。”它及其疲憊地說著,又恍如神明般宣判道,“「景元」,這一局你已經輸了。”
褪去所有的嘲弄之后,它不再是那副敵對到想要將我內心擊破的姿態,反而更像是期待我踏著前人遺骨步入成功的先驅。
在眾生的棋盤上,大家都是棋子,我對這點接受良好。可我不能接受,在我眼前一片迷霧、還不知道敵人身處何方時,自己就已經被淘汰出局了。
甚至,我連輸在了哪里都無從得知......
“你輸在了過去,同樣也輸在了未來。”它低笑一聲,再次追問道:“你覺得你所做的一切有意義嗎?”
即便這份資料的確有問題,但這并不代表它說的是真的,同樣,這也不是阻攔我繼續下去的理由。
意義......我感覺有些煩躁。為什么一定要有意義,難道一個人活著就不能是因為他還在活著嗎?
“你感到不耐了。”它第一時間點出了我的情緒,又直白地分析道:“這只能說明,你清楚地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閉嘴!”
周遭驟然的安靜讓我意識到自己竟然直接喊出了聲。
神策府中的規矩沒有那么死板,偶爾也會打哈欠、傳紙條的云騎,可現在他們全都肅然而立,目光卻抑制不住地向我看來。
“將軍?”青鏃有些擔憂地看著我,“剛剛并沒有什么人在說話。”
“我知道。”我低頭掩飾性地按著額角,“大概是最近休息的不太好。”
一只冰涼的手貼在我腦門,我下意識后仰退開,這才發現是青鏃在探查我的體溫。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個接觸,但掌心下滾燙的溫度已經足以說明目前的身體狀態:“將軍,您發燒了。”
“發燒?”我下意識重復著,隨后才意識到,似乎在出了丹鼎司后不久,自己身上就一直在發冷。
原來不是因為高空錯覺,后面又一直沒緩過來啊。我有些恍然地想著,見青鏃欲言又止的神態,又立刻安慰道:“不用在意,這不是什么大事。”
青鏃有些擔憂地看著我,“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別的傷?”
怎么可能!我才剛從丹鼎司出來,怎么可能就在這么短暫的一個時間里把自己折騰到受傷的地步?
我搖了搖頭,重復道:“只是單純的發燒而已,不會妨礙什么的。”
89.
「景元」擺明了不愿意如實告知,可青鏃卻不能真的任由他這樣糟蹋身體。
這也是白露現在出現在神策府的原因之一。
“發燒到一定嚴重的程度下,的確是可能會產生幻聽的。”白露為青鏃分析著,“但將軍的傷勢的確已經恢復完全,體內的能量也依舊恒定。”
“那會不會有什么隱藏更深的暗疾之類的?”青鏃明知道白露能診斷出這些,卻還是沒忍住詢問了這么一句。
白露搖了搖頭,避開「景元」對青鏃低聲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可能只是普通的發燒?”
普通的發燒?青鏃怔然地看向被強制命令坐在一旁休息的「景元」。
以天人亞種的體質來說,仙舟人基本上不存在感冒發燒之類的小病,甚至可以說,他們很少生病,可一但生病,就證明他們的病情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能夠自愈的范圍。
而這種病情,往往出自于更嚴重的疾病,因此才引起了發燒等癥狀。
這也是青鏃會如此擔心的原因。
可是、普通的發燒......她完全沒想到,「景元」的身體竟然已經到了這般破敗不堪的地步。
幾乎是在這個念頭升起的一瞬間,青鏃就感覺心中一陣絞痛。景元他一次次為羅浮而受傷,她本想盡自己的努力,還給他一個干干凈凈的仙舟羅浮。
這不是一件易事,但她有十足的動力與信念。可就在剛剛,她忽然有些懷疑,這一路走來,羅浮真的有變得更好嗎?將軍他在幻覺中又會聽到什么?那些充斥在腦海中的聲音,會是他情緒異常的源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