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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我努力忽視那種異樣的感覺,疑惑道:“怎么,是我哪里沾上什么東西了嗎?”
“沒什么。”飛霄利落地搖了搖頭,短促的話語聽起來更像是在面對需要警惕的敵人。
事實上也的確差不多,因為她下一句就是,“察覺之后再看,你與他的確是不同的。”
懷炎將軍同樣將視線落在我身上,卻是不發一言。
“......飛霄將軍這是何意?”我流露出一絲適宜的茫然,又維持著人設猜測道,“你已經見過另一位景元了?”
“或者更確切的說,是見過真正的景元了。”飛霄走到我面前,鼻尖輕動,“你換過衣服了?”
“回程時淋了些雨。”我克制著后仰回避的沖動,突然間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將血跡清理干凈,又是否真的有將氣味完全掩飾過去。
畢竟當時自己身上都是血,呼吸間同樣都是血腥味,很難說自己是不是已經被腌入味了。
我出神地想著,完全沒想到飛霄會在此時驟然出招。勁風襲過,將耳側的頭發帶動飛起,可飛霄那一掌最終也只打在我右方的空氣上。
倘若只是懷疑,飛霄不會采取如此明顯的試探,最起碼也得先讓懷炎將軍來上幾輪言語交鋒。
所以,這番行為就代表他們是真的知道了。
或許我該順勢承認下來,這樣一來,就算自己進入幽囚獄,仙舟上沒有景元,懷炎將軍與飛霄將軍也能暫且照看一二。
可我到底還是不敢賭,又或者......是我太敢賭。
總之,在他們沒有給出明確的證據拆穿我之前,我絕不會主動說出一絲一毫。
可他們不僅沒有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反而還如常地稱呼我說:“我想神策將軍應當還沒來得及看那份上六御書?”
“上六御書?”我疑惑地走到案前,不出意外地看到那是由龍師聯合上訴的一封投訴信。
我不知道為什么六御會議上沒能看到這封信,又為什么會被轉交到這里,但這無疑是不合規制的。
我前后翻看了一下信件,發現它仍未被拆封,于是我干脆將其重新放回到桌上,提醒道:“既是上六御書,那應當在六御會議上共同商討,此時拆開是為不妥。”
“不必介意,大概是知道上書羅浮的投訴無用,龍師還一并遞交了聯盟一份。”飛霄擺了擺手,又主動道,“或者,我可以為了你代勞?”
她示意性地看了看那封信,表示她可以親自動手拆開,到時候說來也無非是天擊將軍醉酒無狀,將諸多公文一并拆解。
“這倒是不必勞煩飛霄將軍了。”我將信件壓在文書最下,詢問道,“既然二位將軍知道龍師已將此信呈秉至聯盟,想來是已經接到了相關的命令。”
“哈哈哈,果然,只要是神策將軍,總能擔得起‘智光昭昭,不遜戎韜’的贊揚,我喜歡。”飛霄也當真沒有客套,直接將她接到的命令講述出來,“我們需要得知屬于你......”
她停頓一瞬,像是不適應在這種“你知我知,而你又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這樣的氣氛中繼續裝作不知道。
最后飛霄一擺手,定論道:“總之,聯盟的意思是要得知未來神策將軍所經歷的一切。”
合情合理的需求,只是能看到未來的艾利歐都會引起多方勢力的爭奪,更別說聯盟現在只是想要得知“未來之人”的一個經歷而已。
可是......我嘆息一聲,詢問道:“若他不從呢?”
或許是我的配合與不反擊讓他們有了錯誤的想法,在聽到這話后,就連懷炎將軍都流露出些許詫異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這聽起來像是一句施壓,但略快的語速卻暴露出他的關切。
懷炎將軍緊接著補充道:“這只是一場談話,至于其真實性自會有人驗證。而經歷可多可少,總不到事無巨細的地步。”
這幾乎是在明示:只要你避重就輕地說上幾句實話,這件事暫且可以就這樣過去。就算有第二輪問話,也得在第一輪驗證之后才會有所安排。
可惜,就算我根據夢境編上幾段,也不能確認其被驗證出的真實性。而一旦被證實為假,那最終一定會連累到景元。
我不能將這件事擴大到如此糟糕的地步,所以我必須拒絕他的提議:“景元將軍遇刺,嫌疑人「景元」已被押至幽囚獄待審。兩位將軍覺得這樣的新聞如何?”
懷炎將軍沒懷疑我這是以退為進,甚至一下猜到我這是有目的性的行為:“去幽囚獄做甚么?”
這番思路連貫暢通。看來飛霄沒有詐我,她的確見到了真正的景元,而且景元一定還沒有醒,不然也不會有這次的會議。
思維一閃而過,我模糊地回應道:“為了弄清些東西,我不得不去。”
“要在幽囚獄的牢房里才能驗證?”飛霄扶額輕嘆一聲,“你們羅浮的水可當真是比我們曜青深多了。”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飛霄這便已經是松口的意思。
接下來就看懷炎將軍怎么說了。
我等待著他的回應,甚至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