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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的后續做的很好,沒有任何需要二次處理的地方,可他是怎么在三天的時間里把自己折騰到幽囚獄去的?
“還有就是靈砂司鼎傳來了一份報告。”青鏃準確地將報告抽調而出,鄭重道,“你必須要先看看這個。”
嚴肅的語氣讓景元意識到什么,當即翻開查看起來。
報告上嚴格論述了解藥的各種藥理,最后得出可行的結論。
而在報告之余,是一份一并傳來的私信:這份解藥可以稱得上完美無誤,可藥王秘傳發明這種東西自然不會專門研究解藥,因此妾身實在想不到,景元先生究竟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得出如此準確的答案的。
雖然用的是“想不到”這三個字,但這話里話外全都在暗示著一種可能:「景元」他對此早就知情。
可僅僅是知情的程度,還不足以讓一位不習醫術的將軍專門背誦下來,所以,他很有可能有過親身的經歷。
夢中的記憶似乎因此而清晰了些,原本打算先去找天擊將軍探探口信的景元頓住,改口道:“看來,非要先去幽囚獄一趟不可了。”
踏在熟悉的道路上,景元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許復雜的情緒,似乎每次故人相見總是在不合時宜的場地,尤其是此次與「景元」的見面。
而「景元」顯然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與之見面,開口第一句就是明晃晃的抗拒:“我沒想到你會專程來看我一趟。”
他凝重地看著景元,神情中充滿了緊張的暗示。
果然,「景元」是主動選擇進入幽囚獄的。
“如你所說,這次前來的確不是為了探望。”景元看著對方身上緊鎖的鐵鏈,又蹙眉示意性地看著他手腕上的繃帶,可口中卻只循著夢中的場景回應道,“我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附帶制作解藥的詳細成分與使用說明。”
在那一瞬,景元清楚地看到了對方眼中流露出的驚詫與不安。
他微顫地攥住鎖鏈,以熟悉的臺詞回復道:“所以呢,你來這里就為了讓我恭喜你找到了解救他們的方法?”
聽到這話,景元的眸色暗淡下來。所以夢境不只是夢境,而是真切在「景元」身上發生過的事。
......沒想到南天竹的藥物竟然會有如此作用。
那藥王秘傳的襲擊與他究竟有沒有關系?景元下意識地思索著,卻又避開了后續相關,只關切道,“你的傷......”
“還不用你來關心。”冰冷的語氣仿佛他們有什么深仇大恨。
雖然之前便有所猜測,但這句話一出就是百分百的肯定了。
——「景元」在以自己為餌,以罪犯的身份制造不和的假象,以此來釣魚。
“你終究還是沒放棄那個計劃,我曾再三表示過不同意的。”景元配合地回應著,卻是在暗中指責他的一意孤行。
“我也說過,我甚至不需要你的同意。”「景元」冷笑一聲,語氣中帶上了些不易察覺的驕傲,“你攔不住我的。”
這到底有什么好驕傲的?真切的怒火中夾雜著無盡的無奈,景元知道,如果是自己,他同樣會這么做,但這并不妨礙他此時恨不得直接把「景元」給打清醒。
可他依舊足夠理智,他不可能在「景元」付出了這么多之后去打斷他的計劃,哪怕在這個計劃中,「景元」打算放棄自己。
“我會攔住你的。”景元平靜地說著,就像又一個承諾,一個留給他自己的承諾。
「景元」直直地望著他,沒再給出任何回應。片刻后,他示意性地看向牢房外,無聲地表示:你該離開了。
景元卻上前兩步,借著身體的遮擋將一個香囊掛在他腰封上,“天涯海角,你跑不掉的。”
他暗示地說著。諦聽是專門經受過訓練的,可用來尋人尋物,而這枚香囊的味道就代表著諦聽搜尋的最高目標。
景元能察覺到,「彥卿」依舊在附近守衛著,就安全性來說,「景元」暫時不會出事。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必須要留下能夠找到「景元」的方法。
說完,他便不再有任何猶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處。
在附近隱蔽的「彥卿」倒是很想問上兩句,但在這種連談話都要用暗語的緊要關頭,實在不適合他直接出現。
再等等,只要等到「刃」的信號......
「彥卿」如此提醒著自己。緊接著就聽到幽囚獄內傳來的廣播聲:堪錄舍失火,監控可見影像受損,請各單位嚴守崗位,如有任何犯人出逃,立刻上報。
重復:堪錄舍失火,監控可見影像受損,請各單位嚴守崗位,如有任何犯人出逃,立刻上報。
就是現在了。「彥卿」給自己套上一身夜行衣,雖然就身高外貌來說,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但至少在陰暗的幽囚獄內,多少還能減少些提早暴露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