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枝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漫長的時間隨著引擎聲而持續流逝,這種聲音仿佛變作了某種催眠曲,令人在不知不覺間卸下防備。
于是,「景元」再度睜開眼,看到熟悉的純白天花板。不需要詢問,消毒水的味道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所在之地。
右手手背上的那一抹白色標志著自己方才打過點滴。
房間內空空蕩蕩寂靜無聲,樓道外人來人往嘈雜不斷。
醫院忙碌成這樣必定不是好事。他起身下床,在瞥見地上的一次性拖鞋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雖然這些的更換都很正常,但自己之前的衣服去哪兒了?
疑問自腦海一閃而過。在「景元」剛走到門邊時,便看到有一人走了進來,牢牢地擋在門口,“您現在還需要多加修養。”
“彥卿?”「景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的樣子。
難道說,「彥卿」之前陷入昏迷是先一步被送進了這場游戲中?
然而彥卿只是詫異道,“您認識我?”
聽到這第二句,「景元」才意識到彥卿一直在使用這等尊稱。于是他瞬間斂去了方才的松懈,猶豫道,“我不知道,我......可能是認識你的?”
遲疑的語氣讓彥卿明悟了過來,語氣中卻帶著些許失望,“你、是不是失憶了?”
雖然「景元」的確是想往這個方向引導,但彥卿這未免提的也太快了,快到「景元」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以這個理由來打探消息。
大概是這短時間的停頓讓彥卿意識到什么,他取出證件安慰道,“別擔心,我是羅浮對災局的。”
什么東西?「景元」的視線落在那如警官證一樣的證件上,還當真看到上面的章扣著“羅浮對災局”這五個字。
就在「景元」打算多留意一些內容時,彥卿已經收了方才的證件,再度提醒道,“你畢竟曾在死域中穿行過,所以還是多修養幾天為好。”
死域?是我想的那個死域嗎?「景元」看著彥卿的眼眸默然想著。
——這個世界簡直就像現實與虛幻結合后的融出產物。
“死域是什么?”在前面有過失憶鋪墊的「景元」客氣地詢問著。
“就是你剛才見到的那一幕,那片沙化的區域被稱之為死域。”彥卿極為認真的科普著。
隨后,便有道聲音接話道,“如果是民間版本,他們更愿意將其稱呼為鬼域。”
個子較矮的粉頭發女子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將「景元」上下打量了個遍,“你就是窮觀陣推算出的救世主?”
“這樣的名頭還是太重了些。”「景元」推諉著,旋即好奇道,“窮觀陣又是?”
結合現代元素后的窮觀陣該不會還是某種陣法吧?
說到這個,符玄臉上那努力繃起的嚴肅都淡了幾分,“那是足以推算未來的光量子電腦。”
......可以,這很科學。「景元」默然想著,最后問道,“既然如此,有什么是我能做到嗎?”
符玄與彥卿對視一眼,目光中流出一副“你看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神情”。
在這一瞬間,「景元」甚至都做好了即將面對另一位景元的打算,但符玄卻伸手邀請道,“我是羅浮對災局的局長符玄,很高興你加入我們。”
對災局的局長......倘若這個世界的確是按照自己的認知塑造出來的,那局長的位置定然會是景元。
幾秒的沉默后,「景元」問了一個極為大膽的問題,“那他呢?”
驟然沉默下來的氣氛讓「景元」深刻意識到,無論是符玄還是彥卿都清楚自己問的這個他是誰。
也就是說,這個游戲世界的確是有景元存在的。
可下一秒,符玄輕描淡寫地回應道,“他死了。”
......一個不怎么讓人意外的回答。
一時間,他們三個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默契,只無聲地感受著此時的氛圍,仿佛只要如此便足以了解情況。
最后還是符玄紅著眼眶打斷了此時的狀態,“等你考慮清楚了就來找我,無論是決定留下幫忙還是就此離開這個世界。”
在符玄即將快步離開病房的那一刻,「景元」出聲道,“我已經決定好了,我要留下。”
背對「景元」的符玄沒有回身,只是以平穩的聲線回應道,“這聽起來更像沖動行事。”
“但你也知道,這只是聽起來。”
356.
雖然所有人都說景元擅布局謀劃步步為營,但作為被培養的繼任者,符玄從來都知道,這人更擅長權衡利弊出奇制勝。
只是大多數時候,天秤的左端是羅浮,右端同樣是羅浮,因而便顯得格外小心。
可當有一天,在注定失去的那一方上只站著他自己時,便到了他極為擅長的出奇制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