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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暮早就習慣了唐崇被懟以及圍觀唐崇被懟,她清了清嗓子,偏頭問唐崇:“這事……還歸你們管?”
唐崇黑著臉,眼里掩不住疲憊:“顧同林涉嫌故意傷人,還有買賣違禁藥品,被刑拘了。”
陸之暮眨巴著眼,半晌才反應過來顧同林說的是顧叔。認識這么些日子,他待她情深厚誼,像是長輩一樣溫婉和煦,如今是怎么變成這副模樣的,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低下頭吸了吸鼻子,陸之暮覺得沒由來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向她裹覆。她自認閱人無數,在認人方面有著不一般的天賦,她甚至曾經看透鹿禹稱的不是嗎?怎么這次會栽得這么慘,差點把自己都搭進去。
鹿禹稱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挫敗,抬手撫了撫她的手背,眼神看進陸之暮抬頭迎上了的目光里,揉碎成星星點點的光:“這結果是他應得的,不必費神難過。”
不只是難過……陸之暮想到鹿禹稱一早就發現顧叔是有問題的,抽回了手。她有些不服,更多的是疑惑:“你究竟是怎么看出來顧……他有問題的?”
身后一堆小年輕立刻豎起了耳朵聽。
不怨他們好奇啊,昨天誰都不知道發生的什么的時候,鹿禹稱跑去劇組直接找準了顧同林揍了一頓,還及時地解救了陸之暮,這現實比他們拍的劇都驚險刺激啊!
鹿禹稱收回空了的手,十指交叉起來微微托著下巴,這是他思考時的慣性動作:“你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他嗎?”
陸之暮點頭:“記得啊,就前兩天。”她喝醉了,兩個人還發生一通不可描述……陸之暮臉紅了紅,給他補充,“你也只見過他這一面。”
并且沒有發生什么,連間接交流似乎都不曾有。陸之暮心里暗暗補充。這樣子怎么分析出這個人有問題然后會傷害到她的?
鹿禹稱眼神瞇了瞇,給她緩緩解釋:“我到的那個時候,顧同林要給他敬酒,”他眼神指向唐崇,“當時他的一只手放在身前西裝的小腹上,這是很多男人應酬的時候一個慣常動作,一方面是為了顯示紳士風度,最重要的另一點,這是一種內心與他人比較時,覺得自己有潛在輸的可能性時的自我保護。
“他們一個是演員一個是刑警,職業是不存在交集,也就無所謂比較。”鹿禹稱目光微瞇,逡巡到陸之暮身上,“唯一有交集的一點,他們兩個同你有關系。”
陸之暮下意識地縮縮脖子,說話就說嘛扯她這是干什么……眼神還兇……
“后來我插手進去的時候就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我跟顧同林只對視過一眼,他那一眼里含了太多情緒:嫉妒,不甘,又不敢挑釁;因我的出現攪局而幸災樂禍,緊接著變為憤怒……在對上我的時候,他有下意識隱藏。”鹿禹稱將雙手置于唇前,面上的表情平靜而認真無比,這是他習慣多年的工作狀態,“如果說他對于唐隊是出于單方面的男人的嫉妒,當我出現的時候,他就開始把這情緒轉成對你憤怒了。”
一堆人聽得云里霧里,陸之暮也似懂非懂。
鹿禹稱放開手,難得耐心解釋更多,冷笑著給她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平日里扮演一個溫和文雅的長輩形象,騙取了你的信任和依賴,私下里卻不知揣著多少齷齪的心思。”
陸之暮登時明白過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是說,顧叔他對我……”
鹿禹稱嘴角依舊是那副冷笑,在同她目光對上時,稍放緩了些,夾了絲類似心疼的情緒。
身后一堆人也都愣著,聽到這里更是驚訝無比。
如果是真的,那這個顧同林也藏得太深了。
“他如果是單純的普通男人對一個年輕女人起了愛慕之心也就算了,”一直沉默的摯言卻突然開了口,面上冷得看不出神色,語氣也極冷,“可偏偏,他一開始就心懷不軌。劇組那么多小姑娘,你猜他為什么只盯上你?”摯言涂得紅艷的嘴角輕揚,笑得格外嘲諷,“因為整個組里,只有你一個人傷著腳啊。”
陸之暮擰眉聽著,突然想起了先前一陣顧叔一遍一遍詢問她腳傷的情況,比她自己都還要關心,卻在得知她會痊愈快痊愈時卻一臉凝重。心猛地一沉,由不得背后都泛起一絲涼意。
鹿禹稱指尖在她床沿輕輕敲打著:“顧同林有慕殘傾向,是這個群體里面比較變態而反人類的存在。”
慕……殘?陸之暮皺著眉頭,一時在腦內竟然沒有搜索到這么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