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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逐再次低頭,狠狠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殷海煙這才睜開眼,撞入眼簾的就是那雙泛紅的眼睛,帶著一層閃閃爍爍的水光,幽幽地看著她。
她心中一動,移了移自己的手,握住他的。
“怎么破的我的結界?”
他啞聲道:“以前閑著沒事時,都摸透了。”
頓了頓,他問:“你方才是在做什么,我用盡辦法喊你都喊不醒?!辈粌H如此,殷海煙當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身體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塊兒,魔氣也越來越弱,簡直就像是隨時都要飄散在世間一樣。
“哦,在練功。”殷海煙輕飄飄道。
沈清逐才不會信她,掐一下她的手心,“別騙我。”
殷海煙裝模作樣地“嘶”了一下,“不騙你,真的在練功?!?
沈清逐垂下目光。到底要到什么時候,她才肯與他坦誠相待呢?
殷海煙看見他失落的模樣,抬手摸了摸他的臉,笑道:“你來得比我預想中的要快很多。”
沈清逐道:“魔尊心思縝密善玩弄人心,在下總是輕易落入你的圈套?!?
“不就是喜歡被我玩弄嗎?愿者上鉤罷了。”殷海煙在他耳邊輕笑,沈清逐感覺她的手在腰間作弄什么,低頭瞧見一串腰飾。
沈清逐臉色微紅,低頭看腰間,掛配上綴著那顆瑩潤光滑的鮫王珠,那顆鮫珠足有半個手掌大,他比劃了一下,道:“未免太大了些?!?
殷海煙卻道:“不大,這樣別人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能看到我送你的東西,就知曉你是我的人。”
沈清逐道:“魔主的人可多了去了,旁人怎么曉得我是哪一個?”
殷海煙悶聲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咳起來,咳得沈清逐緊張得不行。殷海煙抓住他的手,道:“你看你,不必這樣草木皆兵?!?
“你又笑什么?好生躺著吧。”
沈清逐皺著眉,讓她躺下,她不依,非要拉沈清逐一起,沈清逐拗不過,只好躺在她身側。其實這樣躺著也不陌生,只不過沈清逐有點唾棄自己,才剛一見面就又滾到了她榻上。
殷海煙枕著他的一只胳膊,側身看著他,“我笑你還是這么愛吃味。”
沈清逐這回坦然得很,他笑道:“我若是個心胸大度的人,你又怎么引我來到你面前呢?!彼囊恢皇?,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里溫度滾燙,一顆心臟正砰砰跳動著。
一雙眼睛柔情似水,“感受到了嗎?這里,有你,只有你,因為你,它快要跳出我的身體了,它不想看到你身邊有別的人,不想看到你和別人親熱,不想你的目光分給別人,會很痛,會流血,像刀扎一樣?!?
也許是久別重逢,殷海煙望著這張三年不見的臉,和記憶中重合,又和記憶中不太一樣,她有點移不開視線。
良久,她道:“可是它還裝著玉昆宗,還裝著仙門榮耀,裝著天下蒼生,因為這些,它選擇把我埋起來,埋得深不見底,叫我找了很久很久,都沒有見到陽光?!?
“現在不會了,”沈清逐貼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壓著嗚咽,“我的心上人早已變作一棵種子,她長成一棵參天巨樹,比肩日月星河,叫我再也不能裝作看不見,根扎得太深太深,任憑雨打風吹,再也無法撼動半分。”
殷海煙怔怔地看著他的淚涌出眼眶,斜著流到枕頭上,她才發覺自己臉上也是濕潤的。
“好。”她道。
三年不見,相思之情難以用言語表達,一旦點燃便如火山爆發一般不可收場,殷海煙壓著他,桎梏著他的手,啃咬著他的唇,稍微一弄,沈清逐便紅著臉喘息吟哦。
殷海煙不允許他討饒,烈火燎原間,他想到了一件事,在親吻的間隙斷斷續續道:“你猜我來滄海樓時見到了誰……我在船上遇到兩個孩子,雙生兄妹長的一模一樣……嗯……哥哥叫平兒,妹妹叫遂遂……”
殷海煙眉心一跳,緩緩停了下來。
“你平日里是如何管教孩子們的,為何他們如此怕你?他們還跟我說,你都沒怎么抱過他們……”想起兩個孩子在他懷里時可憐的神情,他不由自主地抱怨起她,抬眼卻發現殷海煙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
殷海煙低頭望著沈清逐的眼睛,目光十分幽深復雜。
“他們現在在哪?”
沈清逐得以喘息,道:“在我的房間里,不想跟我來見你,你答應我,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不知道他們來了滄海樓?!?
“亥時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