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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程忌連跪都跪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喃喃道，“他就是……”

“孽障！”又是一巴掌，程褚想死的心都有了，上一個敢對陸淵如此不敬的人還是在對方初登基時，現(xiàn)在墳頭的草估計都有一人高了。

“那沈、沈言是……”程忌抬頭看向沈言。

程褚一聽這名字就知道壞了。

自己剛剛想拿下的人竟然是剛剛上任的大內(nèi)總管，沈言。

“沈、沈總管。”

沈言根本不理會程家父子，他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人的誠惶誠恐和曲意逢迎。

“皇上。”沈言上前躬身低聲對陸淵說了幾句話。

“好！”陸淵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有勞沈總管了，此案了結(jié)后，朕定記你一大功。”

紅了臉的沈言：“……”皇上還能再浮夸一點嗎？

這其實也是沈言被陸淵任命為大內(nèi)總管后第一次出現(xiàn)在眾大臣面前。

也因為陸淵的這句話，所有人心中對這位年輕的大總管的地位都有了數(shù)。

四十七、審?fù)鯛?

暉南王府。

陸淵看著跪在下面的程家父子。

“程褚，朕登基后未虧待你吧？”

“老、老臣教子無方。”程褚不停地用袖子擦著腦門的汗。

“王爺，你御前失儀了。”沈言淡聲道，叫他一聲王爺，可言辭中卻毫無敬意。

“是、是老臣的不是。”

“誒。”陸淵擺擺手，“阿言啊，你就是這點不好，太規(guī)矩了。王爺可是王爺，怎么能用旁人的規(guī)矩要求王爺……”

還未等程褚那口氣松下來，就聽見陸淵接著道：“……王爺連國都賣了，哪里還會在意在朕這里的禮儀。”

“皇上教訓(xùn)得是，是奴才太過苛求了。”沈言忍住笑，一板一眼地應(yīng)道。

程褚頓時將頭重重地磕了下去，渾身汗如雨下，再開口時就連自稱都改了：“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但罪臣當(dāng)真不知小兒會闖下這滔天禍?zhǔn)拢噬先绾伟l(fā)落罪臣都無怨無悔。”

“若朕判程忌斬立決，王爺也沒有異議？”

“此乃他罪有所得。”

“爹！”程忌大驚，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莫要叫我爹，我程褚一生對皇上對朝廷忠心耿耿，生不出你這樣孽子！”

陸淵看著嘴唇輕顫的程忌，知道時候到了：“沈言，王爺年紀(jì)大了，折騰這么一番想必也累了，請他去歇息吧。”

程褚睜大了眼睛，就這樣放過了他？

但當(dāng)他的視線落在臉上露出決絕神色的程忌時，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這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

四十八、封世子

“朕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話想跟朕說……”

程忌張了張嘴，他確實有怨氣，憑什么倒霉的是自己，沒有他們的引誘自己也不至于淪落至此。

但同時他亦有一種濃濃的挫敗感，沈言說得對，他什么也不是。拋開那層身份，他竟然連自己一向都瞧不上的太監(jiān)都不如。

“……可是朕不想聽。”陸淵屈指敲了敲桌子，“說說吧，朕這里有不少關(guān)于你的證據(jù)。”

“不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