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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歲的靳佑讓司機先等等,他趴在車窗上,看著夕陽下的程徽,想著她以后會不會也喊他阿佑。
阿佑,聽著就很好聽。
再后來他總是有意無意的注意到她,直到半個月后,靳佑才鼓足勇氣去找她說話:“我、我……我那天,看到你親你姐姐了。你姐姐很、很漂亮,比明星還要……還要好看。”
彼時靳佑已經因為太久沒有與人說過話,導致語言功能倒退,說話都不利索了,磕磕巴巴的才說出來。
像是覺得這么結巴的跟她說話,很丟臉,一張臉漲紅。尷尬的眨了眨眼,背著書包,僵硬的轉身就走。
只留下程徽一臉茫然。
莫名其妙的話,有點奇怪的同學……還特意來她面前夸她姐姐,夸的甚至還是半個月前的事。
她根本搞不懂靳佑是什么意思。
而已經走出數步的靳佑又突然停下,雙手拉著書包背帶,猶豫幾秒后折返回去,結結巴巴的做自我介紹:“我、我叫靳佑,你可以喊我……喊我阿佑。”
最后四個字他說的格外輕,像是怕這樣過于唐突,又自己往回找補:“不喊也沒事,我、我沒關系的。”
可他還是眼巴巴的看著程徽,盼著那兩個字能從她嘴里說出來。
但程徽就是不喊,不情不愿的哦了聲,“知道了。”
當天晚上靳佑回去一個人縮在被子里,差點哭出來。
想不明白,她明明喊別人都是阿清、阿嵐,為什么不喊他呢?
后來,靳佑每天都會主動找她說話,即便說得不多,但每天至少會主動找她說一次話。程徽也漸漸地跟他熟絡起來,過了一個月才喊他阿佑。
聽見那兩個字時,靳佑低著頭,背過身去,心滿意足的笑了。
阿佑,果然是好聽。
只可惜程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以為他是去跟她搶姐姐的。
可他從始至終,盯上的就只有她一人而已。
*
次日正是周末,靳佑早早的就醒了,單手撐著太陽穴,一瞬不轉的看著懷里的人睡覺。可看了沒多久,就忍不住低頭親她,從額頭到臉頰,紅唇更是親了又親,只覺她渾身上下都是好的,足以令他上癮。
像是覺得癢,程徽困乏的睜開眼,看清靳佑時低低笑著,有些抱怨的說:“我還沒睡醒呢,阿佑你怎么又鬧我?”
身上的旗袍早就已經被脫下,她根本不記得昨晚靳佑是怎么幫她換的衣服,只知道此刻身上穿著的是一件薄薄的吊帶睡衣,被他緊緊地抱在懷里。
“我只是輕輕的親,沒敢用力。”
“可是好癢啊……”
程徽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卻還是被他牢牢的抱著,后背緊貼著他的胸膛。她聲音沙啞的說:“阿佑生日快樂呀。”
他正低頭吻著她的后頸,一路吻至耳后,“你在我身邊,我就很快樂。”
說話間近乎半個身子都壓了上來,就在程徽以為他又想大早上的要拉著她做。愛時,靳佑卻忽地說:“我們今天去爬山,好不好?”
程徽剛閉上的眼睛又慢慢睜開,“怎么會想到去爬山了?”
“去穹林山。”
無需再多解釋,程徽就知道他為什么會想去穹林山——那是岳海市最高的山,也是十一歲的靳佑冒險爬到半山腰的山。
他曾想在那個深夜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但被
冒險上山的程徽帶了下來。
*
吃過早餐后,兩人就出發前去穹林山。
路上靳佑好奇詢問:“你當年為什么會想到去穹林山找我?”
程徽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風景,漫不經心的說:“那年過年的時候,有人大半夜的去穹林山爬山,想看日出,但山上還有積雪,路滑,那人就不小心摔下山,失血過多,手機也摔下山了,又是深夜,最后失溫而亡。”
“這條新聞那時候是我們一起看的,你看的時候,就說‘人死了就不難受了吧’,我那時候就覺得你有點不太對勁。”
即便那時候她還不懂什么是抑郁,什么是失去了求生欲,但她仍是察覺到靳佑的不對勁。
所以后來靳家的管家找到程家時,說是靳佑失蹤了,問靳佑有沒有在程家時,程徽就下意識的想到了穹林山。
可如今再想起這件事,程徽卻說:“其實你那天晚上就算在山上呆一晚上,應該也不會有事,第二天還是能好好下山。”
畢竟他和新聞里的那個想看日出的人不一樣,靳佑上山時已經五月初了,山上沒有積雪,夜間氣溫雖涼,但他應該也不至于失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