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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玦補充：“他和他的每一任客戶調(diào)情。”

顧思意眼睛微微睜大：“每一任？如果客戶是60歲老頭子直男呢？他也調(diào)？”

陳玦：“……”

陳玦嘆口氣：“我只是讓你長點眼睛。”

顧思意停下了，意識到他話中有話：“……我眼睛哪里不好？”

陳玦模棱兩可地說：“你喜歡什么是你的事，我不會管。”

顧思意知道他要說什么了：“你不會以為我看了他一眼就是喜歡他吧，救命啊，我不是跟你說了我不是gay嗎！我看著就這么像gay？”

陳玦低頭看他挽著自己的手，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像。”

第12章

路過的一對女生本來一臉興奮地在看帥哥，然后注意到兩人的樣子，來了句：“草，英國的帥哥都是gay嗎。”

陳玦眉心輕輕一皺，現(xiàn)在不僅顧思意像了，還害的他被人誤解：“你聽見了，把手拿開。”

顧思意松開他，扭頭就對那倆中國女生說：“我們不是gay，我們只是兄弟，關(guān)系好而已。”

兩個女生“哦哦”兩聲：“對不起啊。”然后社死地快步離開。

顧思意說完就和陳玦對上了視線，語氣故作輕松：“只是像而已，解釋一下不就好了，你不要那么敏感。”

陳玦聽見剛離開的女生在背后嘀咕：“裝的吧，他們骨科吧。”

陳玦真不覺得是自己敏感，而是顧思意不正常，但他不肯承認(rèn)，陳玦也不再問，他并不想讓顧思意難堪，但應(yīng)該對他保持點距離。

回家后，他獨自在書房里辦公，抽了幾支煙。

這是他煩躁的表現(xiàn)。管了顧思意這么多年，現(xiàn)在又得管他性取向的事了。

顧思意給他的生活帶來了不少的困擾。從十一年前開始就是這樣。

吳霜和張疏桐關(guān)系好，是多年舊友，加上工作原因，張疏桐時常拜訪，兩家關(guān)系走得很近。

陳玦剛開始看顧思意是不那么順眼的，但他出意外后，陳玦不得不承擔(dān)起責(zé)任，被迫對他百依百順。

慢慢他發(fā)現(xiàn)，顧思意除了黏人得過分，喜歡自作聰明做點傻事，也沒什么缺點。

他的存在逐漸變成一種讓陳玦覺得舒服的習(xí)慣，覺得被他抱沒什么，一起睡也沒什么，很長一陣子，晚上陳玦看見懷里沒長大的少年，軟綿綿又沉甸甸的，帶著呼吸，身上有香味，他會覺得很安心，覺得他乖乖的，他們之間像家人一樣。

但仔細(xì)一想，其實顧思意的性取向，在那時候就隱露端倪了，陳玦第一次被他抱著睡覺的時候，非常排斥和不耐，他讓顧思意下去，顧思意特別委屈，縮在床角，陳玦翻身沒理他。

過了一會兒，顧思意又上來了，從背后抱著陳玦，胳膊瘦瘦的，圈住他的整個背，手心在他的胸口打結(jié)。

陳玦忍了又忍，翻過身正對他，低頭道：“顧思意，你爸爸是不是不愛你？”

“我爸爸很愛我啊。”顧思意不明所以，在黑暗里抱著陳玦的腰：“你身上好暖和，抱一下嘛。”

陳玦眸光漆黑：“那你為什么非要挨著我睡覺，你不是缺愛？你不能回家抱著你爸？你冷不能開空調(diào)？”

“我爸腳臭。”顧思意說，“我不喜歡那個味道，但我喜歡你的味道。我不冷，我也不開空調(diào)……”

顧思意那時也小，他不懂這種非得爭取到陳玦全部的目光和心思的情感是什么，是陳玦告訴他的，這是不正當(dāng)占有欲。

每次陳玦生氣，顧思意就會說：“我保證我乖乖的，不會亂動的。”

他睡覺確實很乖，不說夢話，閉著眼的樣子相當(dāng)安靜又可愛，臉軟得一顆香香的棉花糖，這也是陳玦能忍耐下來的原因。

這樣的日復(fù)一日，習(xí)慣成了很可怕的事。

辦公桌上的煙灰缸堆積了七八個煙頭，陳玦開窗通風(fēng)，用電腦查了一些資料，順便花了會兒時間，分析顧思意在想什么。

他在紙上列出了幾個關(guān)鍵變量：

顧思意性取向傾向：

1.觀察到的性別偏好指向-男(85%)

2.成長環(huán)境與同齡人交往模式(90%)

3.對異性的關(guān)注度(＜75%)

4.綜合概率：≥95%

可能的情感投射對象分析：

gordon類型：混血基因優(yōu)勢/高社會地位/跨文化背景/爛人品；契合度：55%.

但gordon不在陳玦的考慮范圍內(nèi)。

陳玦是不可能同意讓顧思意和gordon搞在一起的，但如果顧思意強求，陳玦也管不了。

律所里這個“萬花叢中過”的代表作，雖然條件完美，但人品和私生活混亂得令人不齒。陳玦在腦海中快速檢索著劍橋、牛津、帝國理工等名校里可能的人選，但無一例外都存在致命缺陷。

糟糕的是，現(xiàn)在顧思意對自己有點依賴過度，感情有轉(zhuǎn)化風(fēng)險。

這種依賴是源自于他的性取向，和兩人青梅竹馬的感情，還有可能是顧思意見過自己的裸//體，顧思意倒不一定真喜歡自己，他只是見的男人太少了，而且身材好又不是自己的錯。

陳玦把目光投向更宏觀的分析，顧思意現(xiàn)階段對自己的過度依賴是否源自：

青少年期情感需求(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