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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吃幾口，手邊的刀叉都沒有動第二次。桌邊落著一束低光，他眼睛沉靜，沒什么表情。

等服務(wù)員走遠后，陳玦才出聲，語氣不疾不徐，語調(diào)還是那種禮貌得近乎疏遠的平穩(wěn)：“克拉拉，今天能見到你，我很感激。但我想說實話——”

她輕輕挑眉，沒打斷。

“因為我個人的一些原因，我恐怕……沒辦法開始任何一段感情，”陳玦語氣帶一點歉疚，說，“不是你的問題，只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對不起。”

克拉拉點點頭，沒表現(xiàn)出任何受傷的樣子，只笑了笑：“我們也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放輕松，無需道歉。我又不是已經(jīng)愛上你。”

陳玦難得露出一絲像是松一口氣的情緒，隨后他先買了單，克拉拉擺手說不用他陪吃飯：“我發(fā)消息叫朋友了，沒事，你有事可以先走。”

陳玦離開的時候，克拉拉才看一眼群組消息。

他們已經(jīng)繞過了她約會的話題，沒再繼續(xù)，所以她什么多余的話好說，打電話喊附近的朋友來陪她吃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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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顧思意剛剛回到了宿舍。

邱耀的女朋友來找他了，顧思意哪敢再住他那里，火速收拾東西回學校。

一個多月沒住人，房間落了灰，他一邊聽演講一邊收拾房間，他心想可以把節(jié)奏放慢一點，既然陳玦需要時間的話。

所以他看了看手機，下午陳玦有提醒他：“開學前我?guī)闳タ瘁t(yī)生，必須檢查。”

顧思意回了個“好吧”。

“幾號開學？15嗎？”

顧思意：“我發(fā)郵件調(diào)整了課表，周一現(xiàn)在沒課了，周二到周五上課，所以是16號開學。”

然后顧思意問他：“你現(xiàn)在進度條是多少，離百分之六十差幾？”

陳玦：“百分之三十四吧。”

“兩天時間多了百分之二！請問這二的數(shù)據(jù)是怎么增加的？”兩個人沒一個提更改合同的事。

陳玦回：“因為你回消息了。”

哦，顧思意知道了，原來是互動觸發(fā)的。

陳玦問他：“你是多少？”

顧思意為了保持平衡，回：“依賴百分之四十八，喜歡百分之五十二吧。一半一半。”

陳玦：“你的數(shù)據(jù)又是怎么跑的？”

顧思意回：“我的？特別想見你和抱著你睡覺的時候就增加了。”

顧思意打字：“就一點點，因為沒抱到。”

可能每時每刻發(fā)消息也不太好，所以顧思意調(diào)整了節(jié)奏，說自己回學校了，要去收拾東西，暫時不會理他。

陳玦回的是“嗯”和“檢森*晚*整*理查一下宿舍有沒有大老鼠”。

顧思意：“？？別吧。”

顧思意：“那我檢查出來大老鼠怎么辦，你來幫我打？”

陳玦回的是：“那接你回家住。”

顧思意就去檢查了。

這棟樓非常老，肯定是有老鼠的，只是顧思意沒發(fā)現(xiàn)，上學期海運過來的老鼠藥和蟑螂藥太猛了，他宿舍現(xiàn)在非常干凈。

估摸著晾了陳玦三個小時了，顧思意打開手機，正好看見whatsapp群組的新消息。由于開學季可能有同學的消息，顧思意是一直開著app的。

【clara 19:50】

guys！我第一次和亞裔男生約會！！

帥得有點不真實……

亞裔？帥得不真實？

不是吧，倫敦還有比陳玦帥的亞裔帥哥嗎，顧思意順手點了進去。

圖片加載了兩秒，顯示了出來。

是坐下之前偷拍的，光線從背后大理石立柱縫隙漏下來，照得男人半邊肩膀發(fā)亮。陳玦身著鼠灰色西裝，襯衫第一粒扣子松開，手里拿著菜單，低頭翻看，眼神沒對著鏡頭，鼻梁和下頜線一貫清冷，戴著薄薄的眼鏡，而且面無表情。

顧思意對著這張圖，腦子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迅速調(diào)大了耳機音量。

在巨大的音樂聲里，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手背青筋都繃了起來，不停地刷新消息，看后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