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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斯臉色發青,卻依舊冷靜:“只是初步凍結,并非最終處理。匿名舉報我們總要核實一下。”
“核實是你的職責。”顧思意直接打斷,“但你先凍結后調查,邏輯上本末倒置,更何況你不提前通知當事人,讓我在這么多人面前被趕出門,這算什么流程?羞辱流程嗎?”
“而且,我本來并不想公開我個人的隱私問題,”顧思意語速放緩,“但你們的調查既然這么缺乏專業性,那我告訴你們,我十六歲時患了神經性耳鳴,亞太賽時耳朵里的是醫學耳塞,用于緩解耳鳴癥狀。這并非我必須公開的事,但既然你們的舉報郵件要質疑我的誠信,那我只能選擇告訴你們實情。”
屋內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顧思意看向戴維斯,目光鋒利:“所以,是你當眾向我道歉,還是等著見報?”
戴維斯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的眼神在短暫錯愕后閃過一絲狼狽,又迅速被壓抑下去:“這件事,我們也只是按照程序進行調查,可能存在一些誤解。”
顧思意沒給他辯解的空間:“既然你們質疑我的誠信,那你就去調查。如果你還質疑我的能力,我不介意和你打一場比賽。如果不公開道歉的話,我會以我的方式處理。謝謝。”
話音剛落,他毫不停頓地轉身離開。
邱耀也跟著起身:“他們就是看barry不在,才敢這樣對你。你還好嗎?大不了我公開錄像,誰也別想好過。”
“……”
顧思意低著頭,語氣聽不出情緒:“算了,謝謝你,我現在不想討論這個。我還是回宿舍吧,先給那邊組委會打個電話。”
邱耀看他樣子,說:“晚上還吃不吃鍋包肉了?”
顧思意:“……吃。”
顧思意和他去了一家開車四十分鐘的東北菜館,同一時間,郵件里的正式道歉很快就來了,估計他們是真的去調查了,發現事實和顧思意說的一分不差。
邱耀拍筷子說:“道歉了,大快人心啊!”
顧思意說:“快什么心?只給我發了郵件,你看你收到了嗎?”
邱耀檢查了一遍,搖頭:“我還沒收到。”
“所以,”顧思意面無表情的,“他們只給我發一封所謂的道歉郵件,而不是告知全體成員,他們誤解了我——也就是說,在別人眼里,我依舊是那個‘可能作弊’的家伙。以及,我今天在會議上受到的羞辱,就這么揭過?”
邱耀:“干脆我雇幾個黑哥把他堵在廁所打一頓得了。”
顧思意抬首:“……算了,我不能把你牽扯進來。再說了,我要的不是打他一頓能解決的事……當然也可以打,不過不能牽扯你。”
“那你要什么?”
顧思意把手機倒扣在桌上:“我要一場比賽,公開的,完整的,全校都能看見,最好還有辯論社的youtube官方賬號現場直播——戴維斯不是覺得我是靠耳機作弊打比賽的?那我現場把他打服,撕得他只剩發蠟和羞恥心,順便送他一個理事長卸任禮包。”
邱耀咬著吸管,瞪大眼:“你瘋了?這事怎么可能成,除非barry幫你忙,但他不可能幫你的。”
顧思意看向他。
邱耀:“政治是很復雜的學科。”他先總結了一句,然后道,“barry的身份決定了他的言行代價很高,即便是為了你這個朋友,他所站的高度,也不允許他為了朋友對一個議員兒子下手,不然被視為用私人感情干涉公共秩序、打擊政敵的苗頭……所以他幫你,會牽扯他自己。雖然我懷疑他對你有意思,人也不錯,但本質上他就是個思維非常政治化的玩家。”
顧思意點頭:“嗯,我不會找他的。我自己再想想辦法。”說完,顧思意掃碼,選了一份鍋包肉打包。
邱耀:“打包回宿舍吃?”
顧思意說:“我想回家一趟,這兒離我家就半小時不到的車程。”
邱耀:“哦……你給陳玦送鍋包肉,不會又要在家里和他談談吧?然后做起來?不會又讓我等你四十分鐘吧?”
顧思意連忙說:“你不用等我,我在家過夜,明天是十點半的課,我九點半從家出發都來得及。”
隨后他打包了飯菜,給陳玦發了照片和消息:“你下班不要吃快餐了,我看見都心疼。給你帶了這個。”
陳玦回的很快:“?”
顧思意:“別打問號,我等下回來一下。我剛好在附近吃飯。”
陳玦:“我還在健身,你幾點到家?”
顧思意回:“半個小時左右吧。”
“健身嗎?”顧思意又回了,發了個兩顆愛心頂在貓貓頭上的表情包,以及:“練胸還是練腿啊?”
陳玦:“都練了。”
顧思意:“還在練?那喘了嗎,給我發點語言。”
陳玦沒發,發的是文字:“你要求有點多。”
他考慮到開車回家還要一會兒,停下了今天的臥推,準備去沖澡了。沖澡前他站在健身房的鏡子前,身上還有未擦干的汗珠,從鎖骨一路滑到腹線,薄薄的汗水浸透黑背心,勾勒出肌肉流暢鼓張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