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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君酌點點頭,接著問:“她的家人知道嗎?”
這他哪知道,自從跑出那個小山村,這么多年他一次也沒有回去過。他甚至連周珊珊的家人還活沒活著都不知道。
不過不知道可以編嘛,反正對方也不知道。
周文斌做出一副難過的樣子:“怎么會不知道呢。”
顧君酌:“知道,那為什么一次也沒來祭拜過。”
“呃,呃,可能實在是太遠了,你姥姥她身體不好。”
“沒來過,怎么知道人不在了?”
“打電話!”
“二十年前有電話?”
周文斌冷汗冒下來:“沒有嗎,我記錯了,好像是沒有。應該是寫信,寫信聯(lián)系的。”
“寫信,他們認字?”
“呃,呃,應該還是認幾個的。”
沒有一個問題是能答得上來的,周文斌從最開始慌亂之后,就是惱怒,這是干什么,警察還沒問呢,兒子倒是先盤問起老子來了。
他剛要發(fā)火,顧君酌突然問:“你叫什么?”
周文斌愣了一下,才道:“周文斌。”
顧君酌點點頭,長這么大,他剛剛知道親生父親的名字。
“我們那一村子都姓周,你本來也該姓周……”周文斌結結巴巴地道。
顧錦城沒有耐心了,雖然周文斌不認識他,他可太了解周文斌了。
書房里一指厚的資料中,約有三分之二的內容用來描述他做的垃圾事。
包括但不限于賭|博、嫖|娼、詐|騙、打人……
妥妥的爛人,他明明已經(jīng)找人把他打發(fā)走s市,為什么人沒有離開,還精準地找上顧君酌。
電光火石間,顧錦城腦海中閃過畫面,周文斌鬧事的時候,同舟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歐陸。
他記得有誰說過歐陸空間太過緊湊,買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坐上去很不舒服。
是誰說過?
……
萬濤!
氣血翻涌,顧錦城猛地一砸桌子。
周文斌嚇得蹦起來又砸回椅子上,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警察警告了一聲。
顧君酌沖警察點點頭,示意知道了,轉身拉上顧錦城的手臂:“哥?”
腦海里萬濤被千刀萬剮的畫面頓時碎成雪花,顧錦城轉頭看向顧君酌,兩息之間放緩了呼吸。他拍拍顧君酌抓住他的手,轉頭看向周文斌。
“你要多少錢?”
顧君酌手指一僵。
周文斌心里一喜,面上卻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什么錢,我是來找我兒子的,你以為我是來跟你們要錢的嗎!”
顧錦城心中被暴戾充斥,如果不是抓著顧君酌的手,他早就已經(jīng)爆發(fā)出來,桌上的花瓶會出現(xiàn)在周文斌的頭上,而不是還好端端地站在桌子上礙他的眼。
“想好了,就這一次機會,過了之后別想再拿到一分錢。”語氣冷得能掉下冰碴。
周文斌倏然閉嘴,故作生氣的神情瞬間消散,糾結一會兒,他抬頭道:“這是我的親兒子,至少得五千萬。”
顧錦城冷笑一聲。
顧君酌用力抓住顧錦城的胳膊,又緩緩松開,眼睛仍然睜著,卻無法聚焦。
嘆了口氣,顧錦城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須臾,一道水痕劃過他的掌心。
第43章
周文斌不愧是個文盲, 當著警察的面敲詐,直接給自己撈了一個勒索的名頭。
顧錦城現(xiàn)場舉報, 警察沒有辦法只能例行公事進行審理。
本來以為只是簡單走一下流程,沒想到真挖出來東西。看著周文斌密密麻麻的前科,負責查資料的警察咋舌。
周文斌怎么也沒想到顧錦城來這一手,臉都氣紅了,站起來顫顫巍巍地指著他:“你,你…”
顧君酌有點想笑,雖然知道周文斌不懷好意,但真的聽到他跟顧錦城要錢, 心里還是像被刺扎了一樣。
誰知道顧錦城上一秒還問人家要多少錢, 下一秒就能跟警察告狀。
周文斌的檔案上顯示還有幾項處罰未落實, 警察帶著他進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