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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接這話,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不然家里人會擔心的吧。”
宋若錦臉上的笑黯了一瞬,很快又揚起嘴角,“好,嫂子再不回家,我哥也要擔心了。”
把宋若錦送上車,我才琢磨起他的那句話,宋恒焉的秘密?什么秘密?
我也很想??構(gòu)思一點浪漫情節(jié)騙自己,但在我的印象里,在聯(lián)姻前,我完全不認識宋恒焉這么個人。
學生時期我的人緣固然很好,朋友固然很多,我是沒法保證將每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可但凡里面有個像宋恒焉一樣出眾的人,我不可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沒出過事故,沒有契機失憶,更不可能是明明和宋恒焉認識結(jié)果又把他忘了。
宋若錦看起來不像是瞎編的,但會不會是他也搞混了呢,或者是他自己模糊地聽了什么話,就理解成了錯誤的意思。
我還記得宋恒焉第一次見我時那個冰山樣,怎么看都不像是和舊相識重逢的樣子。
也罷,像宋若錦所說,如果宋恒焉想說,他總有一天會說的,我在這里胡亂猜測也沒有什么意義。
等我回到家,宋恒焉恰好洗完頭出來。雖然他處于易感期,但現(xiàn)在顯然精神好很多了,不至于連頭發(fā)都吹不干。
不過我還是接過他遞來的風筒,嘩啦啦幫他吹著。
他的發(fā)質(zhì)意外的很軟,我想起陳女士說的,頭發(fā)軟的人多半心也軟。
毫無科學依據(jù)的事,我也不怎么信,只覺得他頭發(fā)摸起來很舒服,給他吹頭發(fā)也算是美事一樁。
他腦袋總是往前點,多半是犯困了,我有點好笑,試著松開了手,眼看著宋恒焉整個人要往前栽了,又連忙拉住他。
被我這么一整蠱,宋恒焉清醒了一點,睡意朦朧地看著我。
若要說他和宋若錦有什么相像的部分,那就是他倆的眉眼都長得很惑人,只不過宋若錦清楚自己眉眼生得漂亮,很會利用這美貌,宋恒焉卻全無自覺,全然不知道他這樣看著人的時候多么有殺傷力。
我忍不住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本意是想好好端詳一下這張美得無可挑剔的臉,結(jié)果宋恒焉干脆把我的手掌當成靠枕,倚在上面閉上眼睛。
以前我不太能理解養(yǎng)寵物的人,養(yǎng)了會有很多麻煩事,又花錢,而且寵物總會死亡的,要親手埋葬它該有多傷心啊。
但這一刻,我有點明白了,就算再怎么麻煩,就算最后寵物死亡的時候再怎么傷心,在它乖順地依賴你的那些時刻,你都是能感受到滿足感和幸福感的。
“恒焉,你先起來,我?guī)湍惆杨^發(fā)吹干。”
宋恒焉像個聲控玩具一樣努力睜開眼睛,我迅速地幫他吹干頭發(fā),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好了,現(xiàn)在可以睡了。”
他是舒服地躺下了,我還得去洗漱洗澡。周千澍發(fā)了條消息過來,“宋恒焉易感期是不是到了?”
奇怪,我明明沒和我哥說啊,是宋恒焉告訴他的嗎?
我壓下心里那點異樣,打電話過去,周千澍很快接起來,“喂。”
“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確定,我只是根據(jù)alpha的易感期周期推測的。”
好吧,差點忘了我哥是個腦袋轉(zhuǎn)得很快的天才。
“是來了,不過怎么了?”
“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又來了,我真的想扶額苦笑,“哥,我們連嘴都沒親過呢,你就放心吧。”
“我怎么放心?”周千澍一對上宋恒焉,好像就格外挑剔和嚴苛。“他那么會裝可憐。”
“什么裝可憐……”我無語凝噎,“他就差沒睡公司了,人家還是很獨立很自覺的好不好?”
“你看,他已經(jīng)裝到你會為了他來懟我了。”
我抓著手機調(diào)笑,“哥,你吃醋了?我知道你很愛我,但你要稍微克制一下……”
周千澍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我聳了聳肩,對他的脾氣習以為常。
宋若錦也好,周千澍也好,怎么好像都很喜歡誤會宋恒焉對我有意思呢?
就算他不討厭我,也許還很把我放在心上,但剛才我給他吹頭發(fā)時他那個樣子,看起來比起我,床和枕頭對他更有吸引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