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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事實就是如此,我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在心里祈禱這頓聯(lián)誼快點結(jié)束,別讓宋恒焉孤零零地在家里等我太久。
有時候人越希望什么狀況出現(xiàn),就越容易事與愿違。食飽飯足,有人開了瓶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小杯。酒精下肚,話就多了起來,天南地北地聊,越聊喝得越多,喝得越多越剎不住話匣子。
我抽空給宋恒焉回了條信息,剛鎖上屏,旁邊就傳來一個人的詢問,是前面那個令我感到眼熟的alpha。“家里人催你回去了?都這么大人了……”
“沒,我老公給我發(fā)消息,我回復他呢。”
他頓了頓,“哦,你看著這么年輕,居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生孩子了嗎?”
如果這是某個八卦的同事,我大可以一笑而過,就此結(jié)束話題,不多搭理。然而這是合作公司的人,要是我對他愛搭不理的,搞不好會把氣氛搞僵。
我只能耐著性子回答,“沒有,我老公不喜歡小孩。”
“也是,有小孩太吵鬧,還不如二人世界好。”那個alpha笑了笑,見好就收,不再執(zhí)著地追問了。
等飯局終于告一段落,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了。大家陸續(xù)開車或打車走了,而我忽然從讓人頭昏腦漲的熱鬧里回過神,想起來從方才某個節(jié)點起,我就沒再看到那個問東問西的alpha,也沒見到我的某個omega女同事。
某種不好的預感讓我無法就此離開。我想起來那張臉為什么會讓我覺得熟悉了,上學那會,我返回學校拿作業(yè)本的時候,就被一個處于易感期的alpha堵在了一間空教室里。
他身上的信息素氣味,他無限放大的猙獰的面孔,他勢在必得的惡心笑容,和他在我身上胡亂觸摸的手,每一點都令人作嘔。
但alpha的信息素對omega會產(chǎn)生的壓制是天然的。即便我用了最大的力氣試圖將他推開,也還是反復被他拖拽回去。
“乖一點嘛。”他輕松地扯著我的頭發(fā),好像我是一個好玩的、能夠隨便由他處置的物件,“周難知,我知道你。你和你哥在alpha之間都是很受歡迎的,你不知道吧?我們也來交個朋友吧。以后每次我一有需求,你就來幫我解決,怎么樣?”
我持續(xù)的掙扎引發(fā)了他的不耐煩,他一腳踹到我的膝蓋上,“差不多得了,給你臉你不要,那就直接來吧。”
由于已經(jīng)離放學時間有一段距離了,學校里沒剩什么人。我努力地伸手夠到抽屜里的圓珠筆,摁下筆尖,回身朝他一扎。
alpha自然是迅速地躲開了。他的耐心被我的不聽話徹底耗盡,伸手就要撕扯我的校服。
我在劇烈的反胃感里祈求,把車停在校門口的陳女士可以因為等不及進來找我。只要有人出現(xiàn)打斷這個alpha的施暴進程就好了,不管是誰都可以。
“誰在那里?”
不是陳女士,而是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清潔工原本在隔壁的教室打掃,聽到這邊一直有桌椅拉扯碰撞的聲音,這才循著動靜找了過來。
她摁下燈的開關(guān),一切罪惡都將無所遁形。在她走進來之前,alpha啐了一口,松開我,從前門跑掉了。
“孩子,你沒事吧?”
清潔工關(guān)切的語氣讓我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我一面平復著呼吸,一面向她道謝,“真的,多虧有您……”
她不善言辭,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只摘掉了打掃衛(wèi)生專用的塑膠手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干凈的手帕來,幫我擦了擦眼淚。
“好孩子,別怕。快回家吧。”
很奇怪,她的寬慰分明很簡單,可卻讓我迅速地鎮(zhèn)定了下來,不再處于恐慌的狀態(tài)。我再次向她道了謝,拿上作業(yè)本,走出校門去找陳女士。
陳女士不知道我為什么事情耽擱了,只覺得我拿個作業(yè)都如此拖拉,“快上車吧,磨磨蹭蹭的,又耽誤我時間。”
我依言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從我坐到這個位置的那一刻起,清潔工的安慰忽然就失卻了效用。我努力克制了,可還是渾身打顫,沒法定定地坐在那里。
陳女士深呼吸了一口氣。她上了一天班,還要來接我放學,早就煩躁得不行了。我哥還在補習班,沒有人能讓她的怒氣降下來。
“周難知你干嘛呢?天氣有這么冷嗎?”
我盡量克制著,不讓自己的聲音抖得太厲害,可是喉嚨那里火燒火燎,烤得我的音節(jié)都不流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