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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收拾行李。
她帶走了一切關(guān)于她的東西,將它們一并塞進了來時的行李箱里,努力的消除一切的痕跡,仿佛她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直流下了那件淡藍色羊絨大衣和門口鞋柜上那雙jimmy
Choo的高跟鞋,她也消除著我留給她的痕跡。
我送了饒雨橙下樓,嚴(yán)子城的車子停在樓下等著。
剛走出樓道,大風(fēng)灌入她的大衣,她的長發(fā)被肆意的掠起,撲灑在臉上,黏貼在紅唇上。
我拉著她的肩膀,感覺到骨胳的凸起,她太瘦,比剛來的時候還要瘦,寬松的大衣掛在她削瘦的肩上,像極了田間的稻草人,穿著寬大的衣服,只有虛假的氣勢,一陣強風(fēng)便能將她吹散。
我?guī)退砗妙^發(fā),她垂著眼睛不肯看我,嘴唇顫抖著,她在強忍著悲傷。
我托起她的下巴,紅潤的腮紅仍遮不住的蒼白,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不是嗎?你應(yīng)該開心些!”
我取下手腕上是伯爵腕表塞到她的手里,這是父母歐洲旅行時為我買的,是他們留給我惟一的東西,也是我身上惟一值錢的東西,饒雨橙知道,她搖著頭不肯要,我堅持,
“拿著吧!萬一~你還能把它賣了,也值些錢~!”
我想盡量把話說得決絕,但終是沒有忍心,但這也足以激怒她了。
果然,饒雨橙抬起頭怒視著我,冷笑了一聲,
“你是想用這個把我打發(fā)了嗎?你放心,我就是走投無路,餓死街頭都不會再來投靠你的!”
饒雨橙將表狠狠的丟還給我,轉(zhuǎn)身打開車門。
我一把將她抱住,將表悄悄放進她的大衣口袋里,
“對不起,橙橙,今生是我負(fù)了你,如果有來生,無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守你一輩子!”
饒雨橙怒氣未消,用力將我推開,
“來生?呵呵~我是要有多倒霉還要再碰到你一次,如果有來生,我只求你我永不相見!”
饒雨橙顫抖著咬著紅唇,轉(zhuǎn)身坐進車子里,風(fēng)吹起她的長發(fā)拂過我臉頰上的淚水,沾濕的發(fā)梢上有甜甜的香味,那是她留給我最后的記憶,是我們相識的味道,也是離別的味道。
車子揚長而去,帶走了那個揚著天真笑容的可愛女孩,將她帶去一個陌生的世界,在那個沒有我的世界,無論怎么樣她都不會再有這樣深痛的悲哀了!
我悲痛的抬起頭,淚水從眼角滑落經(jīng)過耳畔,流進脖子里,風(fēng)吹過,寒涼的淚痕。
天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層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走出小區(qū),街道上掛著閃爍的彩燈,店鋪櫥窗上貼著雪花,掛著鈴鐺,走進超市,一顆高聳的圣誕樹引人注目,耳邊想起了歡快悅耳的音樂。
是圣誕節(jié)嗎?原來今天便是平安夜了!
我的心被抽空的全身無力,扶著墻蹲下,身體劇烈的發(fā)抖,淚水不斷的滴落在手背,流到地板上。
繁鬧擁擠的人群,人們眼睛只注視著身邊的行人都來不及,沒有人會注意到蹲在角落里的我以及我面前的水漬。
我茫然的走出超市,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仰起頭,任冷風(fēng)吹得臉頰冰涼麻木。
前面不遠處兩個女孩,一個高些,一個矮些,同樣清瘦曼妙的背影,兩人緊緊相依偎著,低頭輕聲細語,偶爾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歡樂無比。
我不愿猜測兩人的關(guān)系,姐妹,同學(xué),朋友,甚至戀人都不重要,只要此刻是快樂的就值得欣慰。
☆、八
畫面八
記得十二年前,也是這樣的圣誕節(jié)前夕,我與同學(xué)走在熱鬧非凡的街道,大家商量著要去哪里吃飯,這是臨近畢業(yè)前大家一起過的最后一次開懷的聚會,過了年大家就要忙于畢業(yè)論文與各自尋求出路。
男男女女一群人,有情侶不舍,有閨蜜情深,歡樂的氣氛中讓人們提前感懷,一副傷春悲秋的畫面,大家決定大醉一場,就連一直低調(diào)內(nèi)向的我也被硬拉著加入提前懷情的隊伍中去。
我默默地跟在最后面,想著若是誰喝醉了至少我還可以把人安全的送回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