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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劇本不跟男主說?”
“跟我沒關(guān)系的部分改成你去大鬧天宮我也不好插手。”
“哈哈……”林其北干笑:“段老師您真幽默。”
某些自詡有資歷的演員沒進(jìn)組就急著改劇本,什么高光戲都得往自己腦袋上砸,這都常見。段鋮說不好插手,估計(jì)是不想插手了。楊瀟瀟的劇本從開拍改到現(xiàn)在,數(shù)不清多少版本,段鋮剛開始介入過,兩人為此大吵一架,最后以楊瀟瀟勝出收場。段鋮從此懶得跟楊瀟瀟多說一句話。
林其北看著段鋮的臉稍稍出神,在弱肉強(qiáng)食的社會環(huán)境里,兩種地位相對平衡的生物,好像也只有誰會撒潑誰說了算——好心酸啊。
“想什么呢?”段鋮問。
林其北訕訕一笑,說沒什么。
“工作賺錢,不用太走心,最后一場戲該怎么演就怎么演吧,情緒不必太復(fù)雜,不然割裂感太重。”段鋮說著把林其北的劇本還回去。
林其北抿了抿唇:“可是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
段鋮兩腿一岔,拒不承認(rèn):“我剛才說什么了?”
“你說……”
“打住。”
林其北眼皮一撩:“嘁!”
段鋮雙眉一樣,嘴角蕩著不明顯的笑意:“怎么這么天真呢?”
林其北又睜著他的大眼睛反問:“你說我啊?”
段鋮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很快被掩飾過去,而后腦子沒跟上嘴皮子犯病的速度,脫口而出:“林其北。”
“嗯嗯,嗯?”
“你到底從哪兒來的?”
林其北些微懵逼:“段老師,我們需要聊這么深入的話題嗎?”
段鋮開口就后悔了,繃著下頷骨,嘴硬道:“問個(gè)門牌號而已,這就深入了?”
“那、那不然呢?”
段鋮身體往前傾,聲音壓得很低:“那我問點(diǎn)淺出的,你會答嗎?”
他確實(shí)帥,笑起來都邪,林其北一秒鐘五迷三道,又光速清醒,噌得躥起。他笑得像小太陽閃閃發(fā)光,打開車門蹦蹦跳跳躍下去,回頭對段鋮我:“我從樹上掉下來的。”
小可火急火燎等不到林其北回來,正準(zhǔn)備上去撈人,一影子嗖地似疾風(fēng)刮過。
“北、北北?”
林其北邊跑邊說:“不行了我不行了!”
小可登時(shí)如喪考妣,轉(zhuǎn)身跟上:“怎么回事,段鋮打你了?”
林其北哭笑不得:“段鋮在你這兒是什么魔頭人設(shè)?”
小可太冤了:“這不是你給他立的嗎?就昨晚!”
林其北好似掏了鳥窩的熊孩子,立刻閉嘴,想了想,又說:“段鋮不讓我上廁所,他確實(shí)是個(gè)魔頭,太壞了!”
小可:“……”
什么亂七八糟的,怎么去一趟回來還能打情罵俏了?
第6章
張嫚迪身上有煙味,沒好意思立刻往車上鉆,站在門口跟段鋮聊。
“你睬他尾巴了?溜這么快呢。”
段鋮沒說話,盯著桌上兩包番茄醬若有所思。
“段鋮?”
段鋮聞聲抬眼,疑惑問道:“怎么不進(jìn)來?日光浴很親膚嗎。”
張嫚迪笑了笑:“你不是戒煙么,怕熏的你煙癮又犯了。”
段鋮擺擺手:“戒不了,不戒了。”
張嫚迪從善如流,從包里拿出根煙遞給段鋮:“抽吧,解解郁悶。”
其實(shí)段鋮對市場現(xiàn)狀想開后并不排斥各類型的炒作,從他配合何歡歡的緋聞就能看出來其中意思,維持基本熱度。但出于對職業(yè)和專業(yè)尊重,段鋮唯一要求就是炒作也炒得自然點(diǎn),別沒火花硬點(diǎn)炸藥,崩壞了誰都不好。
所以他跟楊瀟瀟天選八字不合,段鋮看不上一味追求流量,工作毫無底線的同事。當(dāng)然了,楊瀟瀟也沒少在背地里罵段鋮假清高。然而這二位轉(zhuǎn)臉就能在鏡頭面前演一出愛得你死我活的戲。
張嫚迪都想為他們鼓掌,這何嘗不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敬業(yè)精神。
“再忍忍,”張嫚迪對段鋮說:“月底就殺青了。”
段鋮捏著煙沒抽:“等劇上來之后還要配合宣傳。”
張嫚迪突然說:“楊瀟瀟不能是看上你了吧?”
段鋮眼角一抽,啪嗒一下掐斷了煙。
張嫚迪挺心疼:“哎喲別浪費(fèi)啊,我這煙挺貴。”她笑著揶揄:“以往楊瀟瀟不論在哪個(gè)劇組,她能光速把里面最帥的男演員睡了,殺青后一拍兩散。其實(shí)我挺崇拜她——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吾輩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