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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鐘不拘心跳都快了半拍,他腦海里又回蕩起隊長的話——
“我沒讀過多少書,這些年打游戲也存不下太多錢。你要是想上學,我傾家蕩產也供你到大學。你要是也想打游戲,就答應我傾盡全力,不要后悔。”
“小拘,我的愿望就是能拿到s賽冠軍,你要和我一起嗎?”
“鐘不拘,你要是自恃美貌就想走捷徑,就干脆去娛樂圈發展好了,不要在戰隊浪費時間。不只是你的時間,還有全隊的時間!”
“小拘,我快要二十八歲了,為什么s賽冠軍,總是差那么一點?”
“我的時間不多了……就是遺憾,還沒摸到過冠軍獎杯……”
現在他又回到了二十歲,回到了一切遺憾還沒發生的年紀,但是那些曾為他種下奪冠執念的人,卻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鐘不拘不合時宜地心中凄然。
正當此時,原主破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打來微信視頻的人被備注為“臭弟弟”。
小說里的他和現實中一樣,都是孤兒,只是作者為了體現對他的厭惡,還給他安排了個弟弟。
兩人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孤兒院中互相照拂結為兄弟。成年離開孤兒院后,二人依然以兄弟身份同居。
弟弟名叫尹宙,是個偶像訓練生。
等到“鐘不拘”被萬人唾棄的時候,尹宙的粉絲為了撇清關系,還貢獻了一波網暴,最終逼得他跳河。
鐘不拘嘆息作者的惡趣味,但此時手機頑強地震動著,他只能無奈接起視頻。
視頻對面是一個容貌精致、氣質陽光的少年,染著一頭時髦的粉色頭發。
“哥,你可算接我電話了。”少年對著笑著露出一顆虎牙,顯得清純無害。
“選手大會開心嗎?那個什么球,沒有讓你難堪吧?”少年熱情地追問著,恰到好處地撅了下嘴:“如果他敢欺負你,我現在就去揍他!”
鐘不拘自幼是孤兒,也沒有兄弟姐妹,唯一稱得上親人的人就是隊長。面對尹宙的熱情,他既不知所措也不忍回絕,只能局促地“嗯”了一聲。
“哥,可是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不開心啊。”少年眨巴著明亮的眼睛,像只想討好主人的小狗。
鐘不拘理了下耳畔的碎發,擠出淡淡的笑意:“我沒事。”
“哥,我們新學了一首歌,特別好聽,我唱一段給你聽啊。”
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像一只搖晃尾巴的小狗,拼了命想哄鐘不拘開心:“哥,開心點,好不好?”
鐘不拘缺少應對親情的經驗,但這不代表他不向往。
在隊長去世后,最初的戰隊解體,他像商品似的輾轉在lpl的不同戰隊。
他時常得到旁人的崇拜、覬覦、嫉妒,但是這樣純粹的,即使此刻他一無所有也始終如一的關切,卻是很稀少的。
鐘不拘的表情又柔和了些,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淡淡血色,
襯得這張冷艷的臉如同初春時節冰雪初消的溪流,看得屏幕對面的尹宙心跳快了半拍。
尹宙的喉嚨重重地哽了一下,他連忙用露出小虎牙的陽光笑容遮掩。
他心中的哥哥,可不是這樣的。
第3章 老板駕到
在尹宙看來,他哥是個美人,既庸俗又沒腦子的那種。
長得足夠好看,即使放在娛樂圈也能有一席之地,就是栽在了這顆戀愛腦上。
他不明白,為什么他哥在第一次見到裘度之后,就天天幻想著能當“嫂子”,滿腦子都是那個超雄的可恨嘴臉,他那幾千萬粉絲,還有那點臭錢。
是,一年三千萬的年薪,不是他這個還沒出道的男團成員能比的。但是他才十八歲,早晚會紅透半邊天,三千萬不也就是208*15而已嗎?
他一米八八,十八厘米,有經得起鏡頭考驗的外形,唱歌跳舞樣樣精通,到底哪里比裘度差?
每當氣得不行的時候,尹宙總想起小時候,他和哥哥在孤兒院相濡以沫。每當有不長眼的要調戲他哥,他都是掄起磚頭就沖。
有次碰上個戰斗力很強的小混混,偏要和他哥親嘴。他為了他哥出頭,差點被人打到破相。
那時候,哥哥的懷抱只屬于他一個人。
哥哥會貼在他血污雜亂的耳邊溫柔地說:“宙宙,不就是親一下嗎,沒事的……雖然惡心,但他答應以后都給我們偷牛奶喝。”
那天晚上,他悄悄跟著哥哥,在混混的嘴唇離他哥只有一厘米時,用一根鋼筋把對方的肩膀捅了個對穿。
好在沒有捅到要害,混混在醫院躺了幾個月就康復了。但他因為這事被關了三個月禁閉,每天被護工們毒打。
他記得走出禁閉室的那天,哥哥漂亮的杏眼腫得像桃子,醫生說他快要哭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