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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舜和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心跳難得有些混亂,還有些口干舌燥。
鐘不拘好像是懂他的。
祁舜壓抑住情緒,低沉道:“你說得很對,我成長在一個有很多兄弟姐妹的大家庭。外人都以為我們含著金湯匙出生,但實際上……”
“我從小就知道,想要不被當成小貓小狗打整,就一定每一仗都要贏。”
祁舜不知道的是,鐘不拘的這個結論,其實來源于尹宙前些天給他朗讀的財經(jīng)新聞。
對于祁舜回國一事,記者寫:“狼子野心,似乎是形容他最好的成語,他狠厲、果斷,為了商業(yè)利益能把親緣都踩在腳下。”
不知道這篇文章是哪個競爭對手買的,但尹宙念得煞有其事,鐘不拘就順便記下了。
祁舜看著鐘不拘那雙過于美麗的眼睛,他的神情溫柔又疏離,長發(fā)隨意散在肩頭。
在祁舜眼里,他的臉和記憶中那個逐漸模糊的女人重合。
“freeman,你覺不覺得,我們其實是一種人?”祁舜突然問道。
“嗯?”鐘不拘的思緒,早就飄到了應該引進海外數(shù)據(jù)分析師以及打磨青訓營上,一時不知道祁舜在問什么。
祁舜發(fā)現(xiàn),只要一和這個鐘不拘說話,他的情緒就會被莫名牽動。
而且大多數(shù)時候都郁悶。
……
鐘不拘終于回到心心念念的訓練室,但屁股還沒坐熱,電競椅就猝不及防被人踹了一腳。
若不是他反應夠快,恐怕就要人仰馬翻。
鐘不拘堪堪穩(wěn)住身形,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稚氣未脫的少年臉,只是神色倨傲,看起來不好接近。
“看什么看?”對方?jīng)]有道歉的意思,反倒咄咄逼人:
“電子競技實力說話,你別以為自己抱上lock大腿就能取代我!”
鐘不拘這才對上號,這位應該就是big戰(zhàn)隊目前的首發(fā)中單,邱浩,id:mount。
他回憶起小說中的描寫,邱浩本來只是聯(lián)盟中實力倒數(shù)的中單,但在big重組后發(fā)憤圖強,硬是把big從保級戰(zhàn)隊拉到聯(lián)盟中游。
但是邱浩有個心病,他非常害怕裘度,據(jù)說是在某場比賽被單抓13次后留下的心理陰影。
只要在賽場遇上vhg,他都無法突破心魔,導致big淪為裘度炫技的背景板。
邱浩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又折回兩步,惡狠狠道:“喂你看什么看,不服嗎?”
鐘不拘的眼睛是很漂亮的,弧度圓潤的杏眼配上漆黑的瞳色,加上眼中氤氳不散的水光。
然而面對這雙眼的審視,邱浩卻如芒在背,好像什么都被對方看穿了。
聽見這邊的喧嘩,訓練室里的隊員都投來八卦的目光,尤其是黃毛為首的幾人,幸災樂禍就掛在臉上。
“服不服,也不是說了就算數(shù)。”鐘不拘收回目光,語氣平緩柔和。
邱浩愣了一下,怒吼道:“有種你現(xiàn)在上號,我們也來場刪號戰(zhàn)!”
鐘不拘恨鐵不成鋼:“你不學lock的打法,反倒學了他沖動的毛病,怕是永遠也比不上他。”
一聽lock這個名字,邱浩兩眼一下紅了。這是他職業(yè)生涯最大的一道坎,那場比賽無數(shù)次讓他在睡夢中驚醒,平時眾人顧忌他的情緒不敢亂說,現(xiàn)在反倒被鐘不拘這么直白地指出來。
一看邱浩臉色變了,黃毛立刻熱心地圍上來勸誡。
“mount別生氣啊,人家這是顯擺自己爬上lock的床了!你可是咱們戰(zhàn)隊的首發(fā),他哪有資格教你怎么打?”
邱浩惡狠狠地看向鐘不拘:“我就算暫時打不過lock,這不代表我永遠打不過!我會一直挑戰(zhàn)他,直到退役那天!”
“倒是你,只能炒作花邊新聞,沒資格說我!”
雖然邱浩的食指正對著鼻尖,但鐘不拘神色依舊鎮(zhèn)定,嘴角甚至噙著笑意:“你想贏,這很好。”
他后仰著靠在電競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精致的下巴抬起,看起來姿態(tài)泰然優(yōu)雅:
“l(fā)ock的強勢在于他的進攻節(jié)奏,但他往往會因為過于激進而忽略地圖視野。你可以利用這一點,在他最想壓制你的時候,故意露出破綻,引誘他深入……”
邱浩聽著鐘不拘條例清晰的分析,回憶起場上裘度的表現(xiàn),竟然覺得確有道理。
“喂mount,你可別被他忽悠了啊!”黃毛記著鐘不拘的仇,繼續(xù)拱火道:
“他要是這么懂,怎么會一直打替補,這賽季唯一一次上場,被lock打得像孫子!”
“就是,除非他打假賽了。”小眼鏡見縫插針,把假賽二字拉得很長。
邱浩聽他們一說,頓覺自己剛才像個傻子,怎么還和花瓶替補學習起技術了。
幾人爭執(zhí)不下時,戰(zhàn)隊經(jīng)理推門而入,崔秘書跟在后邊,手里握著個筆記本。
兩人申請嚴肅,眾人不約而同想起關于戰(zhàn)隊要考核和裁員的傳聞,一時間訓練室里落針可聞。
崔秘書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