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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昨天出面不讓扣分的也是他，此時鐘不拘的處境，也是打了他的臉。

鐘不拘略作沉默：“我可以配合調(diào)查，但是訓(xùn)練不能停?！?

一聽到訓(xùn)練二字，經(jīng)理的聲音立刻變得尖銳：“訓(xùn)練、訓(xùn)練，以前怎么沒聽說你這么愛訓(xùn)練！你不就是想要搶首發(fā)中單的位置嗎！”

鐘不拘點頭：“我必須首發(fā)?！?

“首發(fā)個屁！”經(jīng)理指著別墅外墻上的紅漆，“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今天把它們擦干凈之前，別給我走進訓(xùn)練室！”

順著破碎的窗戶往里看，黃毛等人一臉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他。

鐘不拘深吸一口氣：“給我毛巾。”

油漆還沒有干透，但在瓷磚上也不好擦除，他一動后背就要滲出血來，崔秘書看著著急，忍無可忍鼓起勇氣給祁舜打了電話。

現(xiàn)在是美國時間凌晨四點，但祁舜還是接了。

“祁總，實在抱歉。”崔秘書壓抑住焦躁的語氣，“俱樂部……”

“按照規(guī)矩辦事吧?！逼钏吹穆曇衾淅涞摹?

崔助理還沒來得及追問，就聽見祁舜的聲音帶著殘忍的笑意：“崔秘書，你知道如何獵鹿嗎？”

崔秘書摸不著頭腦：“祁總，沒有。”

祁舜笑著道：“鹿是很倔強敏捷的動物，你越追著它開槍，它就跑得越快、撞得越兇。”

“雖然聽覺靈敏，但是鹿的視力很差，所以我們會等待到深夜，等到他們走進黑夜的時候，再瞄準射擊，一槍斃命?！?

看著鐘不拘一點點擦拭著紅漆，崔秘書沒有再追問祁舜。

他跟祁舜共事多年，一點暗示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祁舜把鐘不拘看成一只鹿，在等待狩獵的機會。

“祁總?cè)?。”崔秘書掛斷了電話?

第14章 裘度

炎炎烈日下，一雙白皙的手浸進水里，每根手指都纖細筆直，秀氣的指節(jié)隔著薄薄的皮膚泛出紅暈。

鐘不拘握住粗糲的抹布，擰干水分后，一點一點擦拭著瓷磚上的紅漆。

油漆半干未干，如果不夠用力，就會在瓷磚上留下斑駁的紅印，因此鐘不拘不得不繃緊手臂與后脊，使得玻璃碴子劃出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崔秘書看得直皺眉，都說伴君如伴虎，他覺得祁舜也差不多，明明昨天還像塊寶似的想捧著人家，轉(zhuǎn)眼就又不把人當人看。

他實在看不過去，想著要不喊幾個保潔來一起擦，剛舉起手機，就被經(jīng)理瞪了一眼：

“崔秘書公務(wù)繁忙，要不先去忙吧?！?

崔秘書皺眉：“以后還要繼續(xù)做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吧。”

他一直關(guān)注考核情況，知道鐘不拘的分數(shù)可謂一騎絕塵，就算被經(jīng)理吆喝著把輿論分全扣光，也能以前10%的成績留下。

經(jīng)理含混不清道：“這誰能說得準。”

崔秘書正幻想著給經(jīng)理一拳，突然眼前真的沖出一個少年，氣勢洶洶錘在了經(jīng)理肩膀上：

“你有病嗎？他都受傷了你讓他擦墻？”

經(jīng)理強壓住怒氣：“邱浩，你冷靜一點。”

邱浩大喊：“我就不冷靜你能怎么樣，你再去找我媽……”

“我這都特么是為了你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經(jīng)理用更大的嗓門壓了下去，一時間所有人都投來窺探的目光。

“你為了我好個屁！”邱浩也不示弱，吼得滿臉通紅：“你非要讓他擦，那我和他一起！”

“□□崽子。”經(jīng)理沒忍住爆了句粗口，“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

“毛還沒長齊，就想著要談戀愛了是吧？還特么是個男……”

迎接經(jīng)理的是一桶漂浮著紅漆的污水，滴滴答答的紅色油污落下，看著像是被人爆了頭。

“mount，別這么沖動嗷！我去給經(jīng)理找個毛巾！”

崔秘書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然后步伐輕快地回辦公室了。

等黃毛等人把徹底呆住的經(jīng)理扶進基地，邱浩一言不發(fā)地撿起水桶，重新打了一桶水。

一系列爭吵，鐘不拘連頭也沒回，直到邱浩把澄清的水放在他腳邊，他才側(cè)過頭看了一眼：

“謝謝?！?

他的臉色蒼白，在陽光下給人半透明的錯覺，仿佛是玻璃雕的美人。

邱浩又氣又惱又害羞，索性不去看這張臉，悶聲道：“你擦左邊，那我去擦右邊?！?

兩人沉默地擦拭著墻面，邱浩時不時偷偷側(cè)過頭，他覺得鐘不拘的側(cè)臉真好看。

鼻梁高而直，加上秀氣鼻尖的一點挺翹，簡直比女明星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