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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母所有的鱗片都立了起來,每一粒鱗片下面都是一只大睜著的死魚眼睛。
這些眼睛每每和丁晚對視一次,丁晚就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但越是這樣他越知道,決不能給鮫母奪走寶石周邊這塊地形的控制權(quán)。
因為一旦海水上漲,墓穴被淹沒,再想毀掉綠寶石,解除詛咒,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連找到綠寶石都很難。
到那時,他們會永遠(yuǎn)被困在石珠村里。
丁晚盡力與鮫母戰(zhàn)斗,不給鮫母觸碰綠寶石的機(jī)會,海水已經(jīng)迅速上漲到了墓室一半的高度,鮫母在水中越發(fā)得心應(yīng)手,攻勢也更加迅猛。
它有七只手還有五只腕足,更不要說那些觸手上還有丁晚沒辦法直接對視的眼睛,丁晚一個人擋住十二只手的攻擊,基本要用盡全力。
不過也有好消息,那就是鮫母在丁晚的擾亂下,已經(jīng)忘記了攻擊它本來要攻擊的人。
“唐久!”丁晚急得連老板都忘了喊,“好了沒!別當(dāng)個廢物!”
唐久終于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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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手/捧雷以一道精準(zhǔn)的拋物線沖上來,同一時間丁晚一躍而起,就像把鮫母當(dāng)做自己的臺階一樣,踩著鮫母揮過來的腕足一路踏了上去!
脫出手捧雷爆/炸范圍的同一時間,“轟”的一聲,丁晚熟悉的炸響響起!
棱劍狀的綠寶石四分五裂,碎片像綠色的花雨一樣迸濺。
丁晚的右手感到被火焰燒灼一樣的劇痛,頭也疼得要裂開,眼前看東西都泛著白光,他不得不死死抓住鮫母的鱗片,趴在鮫母的腕足上保持平衡。
鮫母發(fā)出更為凄厲的痛叫,它瘋狂般甩動身體,想要把丁晚丟下去,又伸出腕足想要握住丁晚把他捏死。
但丁晚雖然頭痛的有些混亂,基本的判斷力還在,他死死抓著鮫母凸起的鱗片不放,愣是勉強穩(wěn)住了身形。
寶石碎裂后,頭痛的感覺在逐漸減輕,而鮫母因為寶石被毀痛到發(fā)狂。
也就是說,雖然眼下情況危急,但情況此消彼長,其實正在好轉(zhuǎn)。
誰料就在此時,鮫母幾次想甩脫丁晚不成,狂怒之下,突然身體一甩,徑直沖著墻壁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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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鮫母皮糙肉厚,真在墻上撞一下也沒什么,但是丁晚再怎么強也只是個肉體凡胎,要是被撞在墻壁上,絕對當(dāng)場就掛掉了。
丁晚現(xiàn)在已經(jīng)稍微從頭痛和眩暈中緩過來,他已經(jīng)有了打算。
馬上鮫母就要撞到墻上,到那時他借著一撞的力量反身彈起,攀住墻邊,應(yīng)該會受點傷但絕對不至于出事。
手上的灼痛感也在很快減輕,看得出擊碎寶石起到了預(yù)料之中的效果,現(xiàn)在只要——
丁晚本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迎接一次重?fù)簦矝_向墻壁的鮫母卻忽然一個急停,因為慣性,丁晚差點一頭撞在它滿身粗糙的鱗片上。
還好他撐住了,要不然臉上肯定得被印個棋盤格,多出洋相。
丁晚本來以為鮫母是又想到了什么治他的新招,但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因為鮫母還在發(fā)出痛叫并且掙扎,只是身體卻不動,或者說,不太敢動得起來。
這什么情況?
丁晚仔細(xì)一看,錯愕地發(fā)現(xiàn),鮫母的眼睛上居然插著一支箭,這支箭精準(zhǔn)地嵌入石縫,把它釘在了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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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從鮫母的右側(cè)眼球刺入,眼眶后方穿出,箭尖不偏不倚正中石縫,將鮫母釘在了這里。
不是掙脫不了,但要掙脫的話,鮫母的右眼球會被直接扯爆。
所以它雖然慘叫連連,卻一動都不敢動。
沒記錯的話唐久沒有射箭方面的特長,而且射箭不比別的,需要極高的熟練度才能射中運動中的物體。
而有弓箭武器的人……
丁晚向著箭來的方向望去,有些難以置信,畢竟那個買了弓箭武器的小子是個新人。
郝飛掛在墻壁上,整個人姿勢非常狼狽,手上還搭著弓。
見丁晚看過來,郝飛豎起食指和中指,做了個“耶”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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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寶石碎裂之后海水正飛快地上漲,再也拖延不了一點時間。
丁晚在心里驚訝于郝飛作為新人的表現(xiàn),卻沒空去感謝,他看了眼唐久,見對方已經(jīng)攀爬到了水平面以上就放了心。
手背上的眼睛現(xiàn)在痕跡已經(jīng)消失,顯然詛咒已經(jīng)解除,這時候只要逃離墓室就好。
其他人或許是擔(dān)心丁晚,或許是怕單獨先走再遇到變故,都三三兩兩地掛在巖壁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