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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方可擬都是新手,對接吻的理解只有唇與唇的相貼。牙齒打架似的撞在一起,可就是誰也不愿意放開。
良久,不知道是誰先悟透了親吻的真義。欲望的火焰從舌尖燒到口腔的黏膜,宋憫感覺自己肺部的全部空氣都被方可擬攫取一空。
終于,他實在承受不住,舉起拳頭錘了錘方可擬的肩頭。
方可擬戀戀不舍地放開,兩個人喘著粗氣。
宋憫腦袋缺氧,懵懵地聽著方可擬說話,過了好久好久,方可擬的聲音才從天邊傳到耳邊。
腦神經遲滯地運轉起來,他終于聽清方可擬在說什么:“和男生親過了,就不能跟女孩子結婚了吧?可不可以不要跟別人結婚啊宋憫……”
宋憫終于明白過來,方可擬在勸他不要當一個騙婚gay,雖然不知道他從哪里聽來的自己要結婚的謠言。
他看向方可擬:你這么正義凜然道德標兵,可不可以先把摸著我腰的手拿出來?
方可擬不懂他眼里的深意,只是無意識地低聲喃喃——他早就醉了,不然也不會說出讓宋憫不要結婚的話。
宋憫腿都軟了。要不是方可擬的手臂支撐著,他就會掉到地上去。
他向來不會委屈自己,小幅度換了個姿勢窩在方可擬懷里。
“不跟別人結婚,跟你結婚嗎?”他壞心眼地問。
方可擬搖著頭,腦子里的漿糊被攪和得更均勻了。
宋憫沒見過這樣的。親了他卻說不要和他結婚,方可擬不是警察嗎?他就這么對待愛戴他的人民群眾?!
宋憫腿都不軟了,爬起來惡狠狠掐了方可擬一把:“你再說一遍。”
“宋憫、宋憫……”方可擬啜泣起來,眼角流下兩行清淚,叫著宋憫的名字,好像宋憫犯了天大的罪。
宋憫不為所動,以為掉幾滴貓尿他就會同情他嗎?
“我跟別人結婚跟你什么關系?你憑什么管我?”
方可擬垂著頭,他腦袋暈暈的,往前倒,貼著宋憫的胸膛:“喜歡你……”
方可擬醉著,口齒不清,但宋憫聽明白了。
方可擬說,喜歡他。
耳邊是一聲快過一聲的心跳,方可擬用他的漿糊腦子思考也知道他的理由根本不充分,只好一聲聲央求,希望宋憫善心大發:“求求你,不要和別人結婚。”
宋憫喉嚨發緊,他感覺面部肌肉不受自己控制,嘴角總是忍不住向上提拉。
方可擬喜歡他。方可擬喜歡他!
良久,他咳了一聲:“你喜歡我?”
方可擬點點頭,偏硬的頭發摩擦著宋憫的下巴:“喜歡。”
“那……”宋憫很矜持地問,“你下邊應該說什么?”
方可擬:“喜歡你……”
方可擬怎么這么笨!
宋憫湊在他耳邊:“你說:你可以當我男朋友嗎?”
方可擬忽然掙扎起來:“不行,不行……”
宋憫皺起眉,怒意橫生:“你再說一遍?”
他那么嚴厲,方可擬不用想都知道絕對不能再說一遍。
“快說,不說打你昂。”宋憫拽著他的領子威脅。
比宋憫還高半頭的方可擬縮了縮脖子:“你可以當我男朋友嗎?”
宋憫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微微頷首:“我同意了。”
方可擬勉力抬眼看向宋憫,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事,卻死活不知道錯在哪兒。他困得要死,支撐不住向后倒去。他靠在沙發背上,好像頭很疼似的:“……”
宋憫湊過來:“我問你,誰跟你說我要結婚的?”
方可擬掙扎著睜開眼:“你還要結婚嗎?”
宋憫不滿地“嘖”了一聲:“回答問題!”
“他們,樓下。”方可擬委屈地癟癟嘴。
宋憫從方可擬懷里退出來,方可擬下意識拉他不讓他走,手臂卻軟得像面條似的被甩開。
宋憫噔噔噔跑下樓。暑假期間大學城沒什么人,又趕上惡劣天氣,店里根本沒顧客。底下的奶茶店員工正在玩手機,見到他下來連忙收起來:“您要喝什么?”
“誰跟你們說我要結婚的?”宋憫問。
“啊,這個,就是老板啊,上次她碰見何小姐的媽媽,問她兒媳婦最近在干什么,”看著宋憫表情不善,店員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小心找補,“大家都在傳。”
宋憫氣死了。
鄧燦女士的兒媳婦,是一只性別為女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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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和狗只能有一個是你親兒子。”宋憫忿忿地興師問罪。
鄧燦女士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聞言輕描淡寫地說:“那我選狗吧。”
“那你在外邊認兒媳婦的時候能不能說清楚,是你親兒子的老婆不是我的老婆。”
“可以,我現在就讓公司擬一份公關文怎么樣?”鄧燦女士敲敲打打,完全不把兒子的起義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怎么突然說這事?你有情況?”
宋憫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嘖,這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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