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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什么?”季祁川看出了蕭陌凜的緊張,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蕭陌凜頓了頓,說道:“在那里看落日,很美的……”
季祁川挑起眉。
原來是想留下來看落日。
“可以,那片草地在哪?我跟車夫說一下。”季祁川摸了摸蕭陌凜的頭發(fā),說道。
蕭陌凜的身體逐漸放松,說道:“還要好一會(huì)兒,等下到了我就告訴你。”
季祁川嘴角微微揚(yáng)起,說道:“好。”
——
馬車走了許久,正午時(shí)分,季祁川和蕭陌凜在路邊的一家客棧用了午膳,休息了片刻。
這之后,馬車又走了好一會(huì)兒,蕭陌凜才探出頭對車夫說:“麻煩在此處停下,多謝。”
車夫拉住韁繩,“吁——”的一聲,馬車停下。
季祁川和蕭陌凜先后從馬車上走下來,后者是羞紅著臉被前者抱下來的。
車夫識(shí)趣地拉著馬兒到別的地方吃草休息去了。
季祁川看了一眼車夫,說道:“明日清晨再回來。”
“是,閣主……”車夫和馬兒都很快的溜走了。
蕭陌凜拉著季祁川的手往馬車的左邊走。
穿過許多的灌木叢,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平坦無垠的草地,風(fēng)一吹,野草們都往一處方向彎腰,就像海浪一樣翻滾著,綠色的波濤洶涌澎湃,不禁讓人心曠神怡。
蕭陌凜奔跑起來,他高興地大喊,“這里讓我感到很自由!”
季祁川也笑了,向蕭陌凜跑去,“小心點(diǎn),別摔了。”
季祁川覺得自己也許是瘋了。
蕭陌凜覺得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實(shí),竟然真的有一天會(huì)有人愿意和他做這樣的傻事。
其實(shí)他想要的自由,正是如此。
或許并不是孑然一身稱為自由,而是有一個(gè)可以分享任何事情的知己陪在身邊才是真正的自由。
但是,蕭陌凜沒有想到,自己一個(gè)暗影的頂級(jí)殺手在這里瞎跑就算了,堂堂月川閣閣主也跟他一起跑。
雖然他是高興的。
……
不知跑了多久,蕭陌凜和季祁川才坐了下來,兩人彼此挨得很近。
“你也并不是和傳聞中的一模一樣啊……”蕭陌凜很開心,這時(shí)的笑都露出了潔白的牙。
季祁川看著蕭陌凜眼角處的一顆黑痣,此時(shí)更顯得蕭陌凜皮膚白,清澈的眼神中盡是笑意,因?yàn)槭鹆税l(fā),甚至有了幾分少年英氣,是這樣的耀眼奪目。
“傳聞中的我是什么樣?”季祁川將人攬入自己懷中,說道。
蕭陌凜蹭了蹭,說道:“不告訴你……”
季祁川挑眉,膽子倒是大了點(diǎn)。
此刻,只有他們二人的世界,寧靜而又浪漫,無需言語,就能明白彼此的感受。
秋風(fēng)一來,耳邊的風(fēng)聲讓蕭陌凜又往季祁川懷里蹭,季祁川身上的檀木氣息很好聞,讓人一下就能放松下來,很安心。
季祁川輕輕拍了拍蕭陌凜的肩膀,聲音低沉有磁性地說道:“怎么不穿多一點(diǎn)?若是又染上風(fēng)寒了呢?”
蕭陌凜的臉燙了起來,“下次不會(huì)了……”
季祁川“嗯”了一聲,抬頭望向遠(yuǎn)方,不知在想什么。
蕭陌凜閉上眼睛,感受著季祁川帶來的溫暖,“我想睡一會(huì)兒,可以嗎?”
“睡吧,快要傍晚時(shí)我便叫醒你。”季祁川在蕭陌凜的額間落下繾綣溫柔的一吻。
季祁川一會(huì)兒看看遠(yuǎn)方,一會(huì)兒看看蕭陌凜。
等蕭陌凜的呼吸逐漸變成綿長,季祁川才輕輕抱起人往馬車內(nèi)走去。
深秋的風(fēng)若是讓蕭陌凜吹久了,恐怕明日起來就要難受了。
季祁川將蕭陌凜放到臥塌上,自己坐到一邊,拿毯子給蕭陌凜蓋上了。
季祁川拉上簾子之時(shí),似是在天空上看到了什么,拉完簾子后,走出了馬車。
剛走出來,一只很肥的鴿子滑翔至季祁川的肩膀上停下來,爪子上還綁著一封小小的被卷起來的信件。
季祁川取下信件,鴿子很快飛走了。
是林夜的信。
信上主要是說,常惡門近幾日趁著季祁川不在,總是來月川閣搞事情。
季祁川的黑眸微微瞇起。
常惡門,是江湖中的大門派,其勢力遠(yuǎn)遠(yuǎn)在合歡樓之上,行事作風(fēng)也比合歡樓更加道德敗壞,燒殺掠奪都是小事,尤其常惡門的掌門燕灃,男女通吃,經(jīng)常調(diào)戲良家婦女,而燕灃的武功也不容小覷,不然常惡門也不會(huì)走到如今這地步。
季祁川臉上盡是冷漠,將信件隨意一丟,上了馬車,那信件自己在半空中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