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林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見琛,你也是個笨蛋。
他愿意做這些,從不是多此一舉。
僅僅是因為,你本?就值得這世間一切的美好。
—
人云飽暖思淫.欲,從前謝見琛不懂,如今看來,此言不假。
他自認不是個貪圖縱樂的人,行事素來節制,奈何這玩意食髓知?味得很。
也不知?是否因著冬季降臨的緣故,天氣暖和時幾回被晏漓折騰得求饒連連,真待晏漓忙起前朝、難以日日陪他的時候,半旬方?能鬧一次,他竟比晏漓還要積極,格外愛粘著人。
這日,他好容易起得早了些,本?打算出宮去騷擾容子澤玩,恰好撞見剛下?早朝的顧芷蘭和薛恒。
“顧姐、薛恒!”
談話的兩人聞聲瞧向?謝見琛,略顯沉重的神情剎那輕松不少。
“喲,瞧你這油光水滑的——某人終于舍得讓你腳底沾地走動了?”顧芷蘭斜眼壞笑。
薛恒:“真是……有些日子不曾見到你,你身體大好,也不及時來知?會我們?一聲。”
“呃,這不是知?道我們?顧大人和薛大人高升忙碌,不敢前去打攪嘛。”
謝見琛心虛撓頭。
他那一身傷其實也是不久前盡數愈合的,原計劃屬實該第一時間找朋友們?報平安,奈何沒羞沒臊的日子過?起來沒完,什么正經事都拋在腦后頭了。
色令智昏啊……
他都不敢想?,若是自己做了皇帝,該是個怎樣?耽溺美.色的大昏君。
顧芷蘭擺了擺手:“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你快別這樣?叫了,我現?在一聽到有人這樣?稱呼我就頭疼。”
謝見琛:“怎么,嫌生分啦?”
“唉,你不在前朝,有所不知?。”
薛恒幫忙解釋。
“自打全壽康身死、內侍局式微,陛下?著力提拔大家,這個你也是知?道的。”
謝見琛不意外點頭。
為了報答大家隨出生入死的情誼,也有出于平衡朝局的考量,于情于理,晏漓這樣?做自是無可厚非。
“內侍局式微便?罷,可那些曾與閹黨利益關系密切的世家老臣,如今可是坐立難安呢。”薛恒愁苦長嘆一聲,“他們?知?道這把清算的火遲早燒到自己身上,正明里暗里給大家使絆子,想?做些什么,都難以施展拳腳。”
顧芷蘭亦搖頭嘆息:“是這樣?,萬事開?頭難,更?何況是這樣?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朝政大事。涉及朝臣太?多,陛下?自然不能采取強制暴力手段,如今,大家都很苦惱。”
“還有這樣?的事?”謝見琛聽了,驚訝之余更?是焦悶,“晏漓怎地從未同我說過?。”
“肯定是怕你也跟著上火咯,像現?在這樣?。”
顧芷蘭說著,不忘肘擊一記薛恒。
“都怪這小子嘴快……也罷,你倆最?是相熟,就算陛下?有意瞞你,薛恒向?著你、肯定也會說給你聽。”
二人后面的拌嘴謝見琛已然沒心情參與了。
顧芷蘭與薛恒尚且如此憤懣,晏漓的心情只怕會更?加糟糕。
渾不多加思考,他轉身便?朝紫宸殿的方?向?走去,習慣性地推門便?要往里進,不曾想?兀然被外頭值守的侍衛攔了下?來,被善意提醒:
“大人,陛下?正與朝臣在殿中議事,您現?在入殿,恐多有不便?。”
“……抱歉。”
也是自己這些日子行為舉止沒人拘著,竟不假思索、真將前朝當?家中一樣?橫行霸道。
他也只好退至階下?,打轉踱步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才吱呀半開?。
謝見琛聞聲急急抬頭,這一瞧,又是十足的別扭與不自在。
——那自殿內步出的,可不就是邵尚書?
昔日他與父親在紫宸殿內與他對峙,時移世易,他們?又在殿外撞面了。
邵尚書肉眼可見一愣,他臉色本?就說不上好看,見了眼前青年,眸中閃過?幾分恨意。
他那如今廢人還不如的侄子邵萬為,可還在家直挺挺躺著呢!
邵萬為的殘廢雖非謝見琛所為,卻也有他間接的“功勞”。
不必多想?,謝見琛都知?道這人是來給晏漓添堵的。
他沉住了氣,懶得理會邵尚書的眼神,只想?繞開?他去找自己想?見的人。
然極為出乎他的意料,二人幾近擦身而?過?的一剎,邵尚書竟微微躬身,做出了行禮的姿勢。
“……”
謝見琛腳步定在原地,只得駐足回禮。
紫宸殿前,也沒必要做出錙銖必較的小家子氣來。
“邵尚書。”
他點頭回禮。
“謝將軍……嘶,不對。”
邵尚書話至一半,忽而?卡住,陰陽怪氣道。
“失禮,下?官實在不知?該如何稱呼您,是將軍妥帖些,還是娘娘妥帖些?”
狀似謹慎的詢問,語氣卻十足不善。
“問候在心意,不在稱謂。邵大人既無這份心,何必對我強顏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