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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标汤祛H具忍耐意味地頂腮,“你真是找了個我無法拒絕的理由?!?
謝見琛自是心知肚明,涉及到自己的身體,晏漓從不會讓他有絲毫勉強。
他心下稍松,以為晏漓會暫時放過自己。不曾想?一陣失重感襲來,忽而被單手抱起。
晏漓扯來一條披風罩在?他身上,大步流星便要往殿外走。
“!!你要做什么!”
羞恥的謝見琛瘋狂掙擰著身子:
“我有手有腳的,快放我下來!讓人瞧見,我還活不活了?!”
“放你下來?好啊。”
晏漓一邊作勢要放下謝見琛,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下擺濡濕了一片,我看你怎么自己走出去??!?
“我我我我……你!”
聞言,謝見琛從臉紅至脖子根,也不亂動了。
“還不都怪你!這一路過去?,我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你老老實實縮在?披風里?別動,不會有人看見你的臉?!?
除了他這個準皇后?,闔宮上下還有誰能被這位九五至尊如?此丟臉地抱出去??。?
簡直就是欲蓋彌彰好不好!!
晏漓余光見謝見琛認命地拉了拉披風、默默遮住自己的臉,心下更為愉悅。
他才不會讓除自己外的任何人,瞧見謝見琛這般可愛的模樣。
……
……
這一鬧,便又是斷斷續續至深夜。
這事兒鬧著雖累,經不住謝見琛近日歇得多睡得多,不似晏漓平日那般勞心勞神,入夜不知幾?更時,遂復又睜眼醒過來。
夜半一旦蘇醒,便很難再度入眠。他側臥著,自發便以眼神描摹起身畔戀人安靜的睡顏。
這樣什么都不做地仔細看著,卻才忽而察覺到,比之當年護衛軍一行人在外打仗時,晏漓竟然更瘦了幾?分?。
看來治國實在?是個不容易的差事。
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肚子——雖然腰.腹線條依舊緊實,尚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可腰間總覺得摸上去?軟了幾?分?。
被這樣無微不至、吃香喝辣供養著不說,想?到以后?要一直過這樣安逸的生活,或許再也不必穿梭戰場間舍生忘死,心中竟也生起一絲懷念。
那或許是他同晏漓最恣意張揚的歲月。
不過,海晏升平自是比戰事連綿強,謝見琛的感慨也并沒有持續多久。
翻來覆去?許久,依舊難以入眠。謝見琛又怕輾轉的動作吵醒晏漓,索性悄聲下榻、替晏漓將燈光罩暗幾?分?,草草披上外衣踱出乾元殿。
也不知他是幸運還是倒霉,方走出幾?步不遠,忽感鼻尖一涼。
抬手一抹,涼意化作一絲水痕。
緊接著,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了下來。
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場雪。
瓊花片片,紛紛揚揚,如?銀似玉,月不能光。
青年仰頭立在?雪中,神思放空許久,忽而揚起一絲淺笑。
瑞雪兆豐年。
是吉兆呢。
雖然他總是在?嗔怪晏漓似乎過分?沉迷床笫,可拋卻這一點不談,這些日子來他在?政事上的所作所為,是遠勝于大桓歷代多數帝王的。
也不知再過幾?年,他能不能學會節制些……
他透足了氣,正打算往回走,忽見遠處墨黑天穹中透來閃爍燈光。
推斷著方位,正是奉先殿的方向。
奉先殿乃皇室日常供奉祭拜祖先牌位之處。夜半三?更,晏漓尚還在?睡著,宮中并無其他皇族……
還有誰會去?那個地方?
只怕是宮里?進了賊人、冒犯先祖,他緊了緊外袍,決心去?奉先殿一探究竟。
躡手躡腳來到殿前,謝見琛謹慎朝殿內探頭。
卻見那擎燈之人昏暗中的背影,格外熟悉。
“鬼鬼祟祟偷看什么,出來吧。”
那人冷不防出聲,謝見琛吃了一驚,不為他能敏銳覺察到自己的氣息,皆因這聲音實在?熟悉:
“師父??”
方元望轉過頭:
“原是你這小子?!?
心中擔憂落地,他這才大方上前:
“原來是師父,夜寒更深,您怎地一人到這兒來了?”
他雖未真正師承方元望,可為表對方元望的敬意,回京后?便也隨著晏漓同樣喚他一聲“師父”。
“這話恐怕該我問你吧?”
方元望鎮定自若看著謝見琛,此刻只穿著一身寢衣、肩罩披風的青年顯得頗為單薄。
“外頭剛剛飄起雪,你穿得還這樣單薄,教我那徒兒瞧見了,恐怕要怪我惹你著涼咯?!?
“師父慣會開?玩笑,他只是偶爾嘴上不饒人,無疑最是敬您的,只怕心里?早將您當做他第二個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