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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撞。”
半小時后,一人一魚坐車回家。剛系好安全帶,藍斯的手就已經拆開了海鮮盒子,“你吃不吃?”
人魚的手伸長,手中拿著一個生蠔,湊到郗歲聿的唇邊。
已經涼了,也是好吃的。
郗歲聿張嘴吃掉,唇無意蹭過藍斯的手指,涼涼的。
藍斯收回手,又拿起另一個生蠔,吃掉了,舔舔手指沾染到的汁水。
回到家后,水寶用狂風般的速度,將所有海鮮席卷而亡。
只是進屋子放衣服的郗歲聿,見此:“其實你不是水母,是水牛吧。”
郗歲聿時常覺得他把兩個大胃王帶回了家,當成祖宗一樣伺候著。
水寶擦擦嘴巴,想說小小水牛,它強得多:“多吃長個。”
“你有長嗎?”沒記錯的第一次見面是手心大小,到現在也不過拳頭尺寸,郗歲聿不信地拎起水母,重了點。
真是奇了怪了,一魚一水母藏得秘密可真多。
下午三點鐘,睡完午覺的郗歲聿出門了一趟,直到快晚飯點才回來,還帶回來打包的飯菜,外加一份抹茶生巧樹樁蛋糕。
在魚缸里懶洋洋趴著的人魚立馬起身,目不轉睛盯著小蛋糕,又是他只見過沒吃過的食物。
嘩啦——
藍斯從魚缸中出來,迫不及待想走進拆開,還沒等指尖觸碰到透明盒子。忽然,他收回手,轉身看向郗歲聿,眼神低沉。
“你身上怎么會有別的人魚的味道?”
“你去哪了?見了誰?”
說完話,藍斯已然站在了郗歲聿的面前,直視他,質問他。
“這都能知道啊。”郗歲聿低頭聞聞衣領,空空如也。
“研究所下午給我打電話,說接到群眾電話,救助了一條人魚。現在在實驗室里養傷,我去看了看。”
藍斯:“為什么會突然有人魚?”
四月份的天不算熱,出門總要披件外套,郗歲聿脫了外套,掛在玄關處的墻上。
“不清楚,已經安排人在調查了。”
“來吃飯吧,油燜大蝦、竹筍炒肉、醬香鮑魚,都是好吃的。”另外還有兩個素菜。
自從人魚住進來了,郗歲聿的伙食費日漸提高,原本還會自己下下廚,廚藝一般也能吃。但這魚嘴被吃刁了,饞餐餐美味,最近不是買大餐、就是出去吃大餐。
郗歲聿去廚房洗了個手,見人魚還在發呆,甩了甩手上的水到他臉上:“放心,研究所暫時不會傷害那條人魚,在給她治病。但她要是主動攻擊,就另說了。”
細小水珠飄到臉上,藍斯眨了眨眼。坐在了位置上,又側身歪向郗歲聿,抓住他的衣領嗅著。
同類的味道,聞到了血腥、疼痛、厭惡和一絲祈求討好。
他們本就一樣高,又或者說,只要人魚想,隨時能改變支撐的骨節點,比郗歲聿高也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藍斯很仔細地聞著,鼻尖都觸碰到郗歲聿的衣領。
“哎呦,是你好朋友嗎,聞出什么了?男孩女孩,多大年齡?”人魚全然自顧自,藍粉色的濕發蹭著郗歲聿的脖頸。讓他恍然想起,廖俊俊家那條大金毛見別的小狗的樣子,就愛這么貼著聞。
在識別信息中么。
郗歲聿無奈笑了笑:“聞好了就吃飯。”
藍斯坐回去了,開始吃飯。
“明天我要去看看那條人魚。”
“行。”
本就有此打算,只不過今天那條人魚才來,處理傷口最要緊。
吃完飯后,藍斯和水寶一起收拾餐桌,“你去洗澡吧,我來洗碗。”
“今天這么乖?以后我得天天帶你坐跑車。”難得魚不當甩手掌柜,郗歲聿起身:“殘渣倒垃圾桶,洗潔精不用擠太多,沒幾個碗筷。”
“好。”藍斯是這么覺得的,他好歹也接觸了那么多生活常識,知道自己在郗歲聿家白吃白喝白住。當然也要適當為對方分擔一些家務,有利于和平相處。
洗完碗后,藍斯發現郗歲聿還在客廳,坐在單人小沙發上面看電視。
“怎么不去洗澡?”
“剛吃完飯,不著急。”
“哦,我現在要用電視,我要打游戲。”
“行吧。”
郗歲聿起身進臥室了,藍斯側身望向小走廊,不一會兒聽到了水聲。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