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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鼠蟲蟻也會咬人,自己留的靈氣夠嗎?
算了——啃個三四十年的估計天道追訴期也過了,提前幾年死也無傷大雅。
龍竹拉上車門,點開應知微發送的新地址,確認再三,才緩緩駛去。
與此同時,一則社會熱搜從天而降,轉瞬間引爆整個網絡。
x-x男團出道后簽約了華藝星途的貴公子,輝耀集團少爺陳松聆與外界失聯,疑與某綁架團伙有重大干系。
消息一出,不僅華藝星途、輝耀大廈、某私人會所被粉絲圍了個水泄不通,連警局外也擠滿了媒體和蹭流量的博主。
鶴城刑警支隊辦公間。
支隊長周鵬眉頭擰成川字,手里煙芯子明亮地閃了一下,直到煙灰燙了手指,他才回過神,嗆聲翻出角落里結蛛網的煙灰缸。
根據陳松聆最后出現地點的車庫監控,鎖定了一輛銀色夏利n3,再根據目擊者證詞,追查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嫌疑人。
周鵬翻開舊卷宗,上面貼著泛黃的女生寸照:短發、陽光、秀麗。
龍竹,1985年出生于鶴城蘆葦村。
家庭關系極其簡單,父早逝,被母親獨自撫養長大,因經濟緊張,放棄學業入城務工。
后被母親于當地派出所上報失蹤,警方搜尋多日無果,懷疑已遇害,但至今沒有尋找到尸體。
這是二十年前,自己老師負責追查的案子,周鵬時不時就翻出來看看。
可若出現的人真是龍竹,為何從嫌疑人畫像及目擊者證詞來看,對方沒有一點受時間雕琢的變化?
龍竹母親也早死在為女伸張正義的途中,如今竟沒有別的方法,去尋覓一條鮮活生命曾存在的痕跡。
“周隊!”年輕警員急匆匆叩門而入,將一張監控打印的截圖放在桌上。
“新發現,走訪了華藝星途,這個叫‘三哥’的男人前幾天有意無意打探陳松聆的行程,且有人看見他上了那輛夏利車,推測可能是同伙。”
圖片上的男人穿著一件骷髏圖案的黑夾克。
僅僅是一瞥,周鵬卻渾身血氣翻涌起來——他不會忘,這人是曾出現在龍竹租屋附近的一個小混混,被老師多次盤問過,可由于找不到關鍵證據,也無法將其定罪。
“人在哪?!”
年輕警員嚇了一跳:“聯系不上,也是奇怪,人間蒸發了一樣。”
周鵬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讓對方出去了。
他反鎖了辦公間的門,從抽屜里摸出一張玻璃木框的合照,摩挲了好一陣。
上面是一個英姿勃發的干練女警,搭著一個男學生的肩膀,兩人都笑,一個神色飛揚,一個靦腆青澀。
“老師……都二十年了……”
喃喃許久,他又從底層抽屜里取出電話簿。
翻到某一頁,短暫猶豫后,在手機上緩慢而鄭重地撥出一串號碼。
“喂?是白局長嗎?我是鶴城刑警支隊的隊長周鵬,我這里有個案子,可能需要上報異管局……”
第3章 卜無云
豪門庭院里,年輕道士正同宅中的女主人商議尋人的價碼。
“夫人,令郎的事情我肯定會幫忙的,只是不知道這個尋人的法事是做哪一等?”
道士熟稔地拿捏著豪門主顧:“福生無量天尊,當然,最貴的見效最快嘛。”
雍容華貴的女人紅腫著雙眼:“王道長,多少錢都行,我要我兒子平安回來!你平時幫老周做事是多少錢,我按三倍,哦不,十倍百倍給你!”
“夫人,不必那么見外,叫我小王就行。”王奉虛遇到慷慨的主家,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虛扶對方一把,腰間掛著的八卦鏡、五帝錢等金屬物晃得叮當響:“那我就去籌備法事需要的東西了,三清鈴玉如意,銅鈸法尺,七星寶劍,還需您額外給我一樣令郎的東西,最好是他贈送于人的。”
女人立刻抹下手腕上價值不菲的鐲子:“這個是小軍送我的,道長請拿去。”
陳德胤恰好焦頭爛額地從門外回來,見了這陣仗,咬牙切齒指著妻子:“沈芳你瘋了!請這些人來家里。”
沈芳怒目以對:“我至少還在努力啊!你呢?兒子都丟了還開你那破會!”
“警察已經在調查了……”
王奉虛禮貌地笑了笑,抓著身邊小道童就往旁邊空房間去。
等關好門,王天福有些躍躍欲試地搓搓手:“師叔,咱們上哪兒搞三清鈴玉如意,七星寶劍去?”
王奉虛給了他腦袋一下:“搞啥搞,你師叔啥斤兩你不知道,整那些沒用玩意兒還死貴。”
王天福目光呆滯了一下:“你不是要起個尋人法壇嗎?我尋思幫你在旁邊打金缽唱經呢?”
王奉虛豎了根手指,睨了眼門外:“不說多點怎么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