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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直,貼在窗外。
……
隔壁房間。
接到姜貝微信語音的時候,陳松聆剛洗完澡。
其實他和姜貝也只在工作場合有過交流,私下并不怎么來往,微信界面頂多互發(fā)了些期待合作之類的客套話。
這對方突然給他發(fā)來一個語音條,陳松聆還覺得有些意外。
姜貝的聲音沙沙的,好像是剛睡下,那種帶著點困倦的語氣。
“明早有我的兩場戲,你要來嗎?”
陳松聆心想莫名其妙,他倆通告不都是一起的嗎?
剛要按住語音回復,突然,他又上劃取消了。
他想起那個鬼氣森森的叫“龍竹”的女人,在敬香時說的奇怪的話。
今天晚上,別和任何人說話。
哈!什么神神道道的玩意兒,他才不信。
呃,不過微信語音也算說話嗎?
躊躇半天,陳松聆煩躁地抹了一把臉上沒擦干的水珠。
真是見了鬼,他居然真被那女人的鬼話唬住了!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被這些愚昧的糟粕左右,人類的精神真的很脆弱!
所以還是選擇了打字回復……
【貝貝:“明早有我的兩場戲,你要來嗎?”】
【聆聽:要啊。】
【貝貝:“我不太記得,拍望仙臺的部分預計多久結束來著?……”】
【聆聽:大夜戲啊,估計到明天凌晨一點了。】
【貝貝:“哦,那幾點開拍呢……”】
【聆聽:明晚八點吧,這通告里有啊。】
【貝貝:“這樣啊……”】
說起來,從第二條語音開始,明明只說了一句話,卻把一些窸窸窣窣的無意義雜音錄了進去,時長幾乎都多了一倍。
陳松聆實在摸不著頭腦,秉承著同事間客氣友好的態(tài)度,發(fā)了個晚安的表情包過去。
躺在舒適柔軟的大床上,陳松聆回想著今天的種種不順,心里越發(fā)不爽。
鬼使神差地,他翻出了微信列表里,上回送自己回家的那個道士。
雖說母親再三地強調(diào)對方是個高人,憑借出神入化的風水陰陽術,將綁匪的位置算出來,再報警解救的自己。
但陳松聆畢竟是個無神論者,他更傾向于,這種道士風水先生之流,有一套“下九流”圈子的人脈,指不定還和綁匪團伙認識呢,黑吃黑罷了。
但心里的煩悶無處宣泄,他還是點開了那個叫“太虛”的微信名。
【聆聽:你好。】
等了半晌,對方?jīng)]回。
陳松聆從那個深色背景的蘭花頭像點進去,隨手刷起對方朋友圈。
【太虛:青城山道教協(xié)會的王素卿女士,同時也是蜀城蘭花培育協(xié)會、蜀城老年攝影協(xié)會的名譽副會長,以下是王女士的作品,想購買攝影集的家人們可以聯(lián)系我】
后附上幾張微距拍攝的蘭花照片,和公園老法師拍的差不離,無甚特別。
最后一張是那道士本人,正躬身拿手機給一老太太拍照,而那穿著道袍的老太太,正用脖子上挎著的尼康,蹲身聚精會神地狙擊花卉。
陳松聆無語:擺拍老太太的擺拍?
一股濃濃的不靠譜感襲來。
猶豫再三,他還是發(fā)了個兩百紅包給對方。
【聆聽:我想購買一份王女士的攝影集。】
【你發(fā)出的紅包已被領取】
【太虛:陳道友啊,好久不見,唉剛剛信號不好,沒看見你消息,留個地址,明天就把影集寄給你啊!】
陳松聆:……好快。
【聆聽:有個事,上次跟蹤我那個私生飯也在組里,跟我說了奇怪的話。你們道士不是能測八字嗎?能不能幫我算下最近的運勢啊。】
對方半晌才回復,重點卻不在此。
【太虛:她說什么了?】
【聆聽:她讓我今晚不要和任何人說話。】
【聆聽:說實話我一見到她,心里就有點發(fā)冷,睡不踏實。】
【太虛:你按她說的做了嗎?】
陳松聆愣了一下,不知對方是何用意,但還是老實回復了。
【聆聽:我回房間也沒別人啊,當然沒說話。】
【聆聽:哦,不過同組演員給我發(fā)了語音,我打字回的。】
【聆聽:這怎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