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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目光在某個方向頓住了。
龍竹一手拎著一個聽將的衣領子,正窸窸窣窣往這邊拖過來。
驟然見了王奉虛,她還露出一個略微驚訝的表情:“是你啊,那個住一百塊招待所的。”
眾人紛紛側目:“……”
王奉虛:“……”
孟裁云捂著肚子幾欲捶地,笑得后背上的桃木劍和腰間的拂塵喀嚓喀嚓打架。
“一百塊招待所哈哈哈哈——你還混那么慘啊!”
王奉虛扯了扯嘴角:“別仗著我打不過你,老孟還不知道你來這了吧。”
孟裁云的笑聲戛然而止。
王奉虛舉起手機電話簿界面,手指伸過去,賊兮兮地笑了一下:“忽然好想按下去——封口費三千。”
同一時間,孟裁云毫不猶豫地出聲:“成交!”
龍竹看了看王奉虛,又看了看孟裁云:“你們認識?”
孟裁云像是才反應過來什么,立刻熱情洋溢地拿手臂勾住龍竹脖子:“我還說介紹一下新朋友呢,結果大家都認識。”
王奉虛見她動作如此放肆,頭皮幾欲炸開,秉持著幾分稀薄的同道情誼,他隱晦地給好友使眼色。
孟裁云沒懂:“你臉是抽筋了?”
“大師,呵呵,好久不見,”王奉虛笑得諂媚,欲言又止:“我這朋友粗魯無禮,上不得臺面,你別見怪啊。”
龍竹卻晃了晃手腕上一個沉香木珠鐲子,咧嘴微笑:“你說小孟嗎?她挺好的,還送我東西。”
她平時總有種“死了挺好,活著也行”的喪味,冷不丁這么一笑,卻因面部肌肉的生疏而扭曲,顯得更加鬼氣森然。
王奉虛都有點不敢看她,目光只好落在手鐲上,大為震撼:“就送了你一個長豐觀景區九塊九紀念品?”
孟裁云咳了幾聲:“那不是普通紀念品,是我爸走后門讓白觀主親自開過光的,非等閑之物,窮鬼休得胡說。”
王奉虛咯咯咬著后槽牙。
早知道龍竹喜歡長豐觀的香火,他怎么也得網購點香蠟來做人情了!被孟裁縫搶先一步,可惡至極。
就在幾人閑聊的時候,陳松聆弱弱地從背后冒出來。
“那個……各位大師,后面是不是沒事啦?”
王奉虛點點頭:“破了陣,鬼自然也散了,你們照常工作,不影響。”
陳松聆一想到拍戲還得照常,而自己之前因為鬧鬼而魂不守舍的表現,以后估計又會被黑子噴表情呆滯,小牌大耍。
如果他說被鬼上身了,粉絲會信嗎?
他頗具希冀地望向龍竹:“大師,你可以來當我的助理嗎?不用做任何事!我給你再配兩個生活助理,工資按最高的給!”
龍竹:“沒興趣,我答應你太爺的已經做到了。”
生活助理……生活還需要助理?
那是什么,不太明白。
陳松聆備受打擊,儼然一副新手保護期即將結束的頹廢感。
所以龍竹只承諾了他太爺,保證他在有后之前不能死是嗎?
他苦思冥想,肅然做出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如果他把結婚生子從人生清單里移除掉,不就大大拓寬了“有后之前”這段安全期!
對不起太爺,他只是太想活命了!……
陳松聆又想到什么,問王奉虛:“道長,這件事鬧得這么大,外界都沒消息嗎?”
“放心,有關部門會處理,”王奉虛故弄玄虛了一下:“至于其他人,受影響不深的會自己淡化記憶,睡一覺就不記得了,自我淡化不了的,可以尋求有關部門的幫助。”
“也就是說,你想忘掉,他們會幫你,你想記得,就得簽署一份保密協議。”
為了不引起公眾恐慌,一般都會由異管局的專員負責處理。
陳松聆雖然恨不得將這幾天的遭遇忘干凈,但又怕自己把龍竹這根救命稻草也忘了,于是只得遺憾地嘆一口氣,心事重重地去和同事匯合。
龍竹蹲下身看著地上怪人:“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王孟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齊聲開口:“聽將。”
孟裁云耐心解釋:“三死門里的東西,攻擊力不怎么強,一般用來當信使和斥候。”
“是啊,老愛偷窺人家隱私,可煩人了,”王奉虛俯身,拿草芥子戳聽將嘴巴上的線頭:“遇到了清理掉就完事。”
龍竹若有所思:“三死門……”
二人緊張看向龍竹:“你知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