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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忍著被人觸碰的不適感掙扎,現(xiàn)在這樣的身體狀況絕對不能被扔下山,況且他還沒見到裴溫言。
“你們不能趕我走,我是自己來的。踏云門創(chuàng)宗祖師會須君曾言若是靠自己走到踏云門,無論出身資質(zhì)修為皆可為踏云門弟子。”
“葉長老,我已到了踏云門,你不能趕我走。”
葉亦生皺眉看著素玉做無用的掙扎,緩緩吐出一個“好”字。
抓著素玉的內(nèi)門弟子不解,為何平常說一不二的長老會松了口,但還是放開了素玉。
素玉則是滿臉驚喜,以為是搬出會須君這尊大佛立的規(guī)矩來鎮(zhèn)住了葉亦生。
卻不知葉亦生聽了他的話,已氣到了極致。
這條靠自己走上來就能做踏云門弟子的規(guī)矩,就是會須君立來給宋白玦開后門的。
他猶記的那日,會須君閉關修煉出來,不問宗門事物,扔下滿宗門恭候他出關的弟子,直奔凡界一處偏僻城鎮(zhèn),而后便抱了個斷腿乞兒回來。
“仙尊,來路不明的乞丐,怎么能貿(mào)然就收入門中,還一來就收做您的首徒。”
葉亦生看著會須君懷里的宋白玦沾了泥的黑爪子,緊緊攥著會須君胸前白衣,將那片衣料都染成了黑色,越發(fā)苦口婆心的勸。
“我意已決,無需再言。”
會須君態(tài)度堅決,葉亦生卻更要勸。
仙尊似從天上來,不食人間煙火,不懂人間險惡。
作為第一個遇見仙尊的凡人,葉亦生覺得他有職責告訴仙尊這人界的種種陰暗面。
“仙尊,這實在不合規(guī)矩,名不正言不順。”
會須君做思考狀,委屈懷里小人做名分不正的徒弟確實不好,于是問道“那如何才叫名正言順?”
葉亦生聽著,臉上大喜,以為是勸動了會須君,頗為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會須君懷里的乞兒。
這臟孩子自見面起便蜷縮在會須君懷里,雙腿形狀扭曲,似是被人活活掰斷,必是不良于行。
有了這一發(fā)現(xiàn),葉亦生大喜,隨即想出一個絕妙的法子“這入宗門必得有些考驗,才能名正言順。”
“那依你之見,該考些什么?”
會須君懷里縮著的宋白玦一聽這位神仙居然要答應怪人考驗他,難過的又往會須君懷里擠了擠。
反正他這身體狀況,什么考驗都通過不了,不如多在神仙懷里呆一會。
神仙的懷抱真暖,還軟乎乎的,帶著一點點好聞的冷冽清香。
會須君察覺到懷里小人的動作,安撫的摸了摸他的發(fā)頂,用秘法傳音道“別怕。”
一句話又說的宋白玦安下了心,開心的像小狗一樣拿臉頰蹭了蹭會須君,又給會須君衣服上蹭出一塊黑斑來。
葉亦生盯著那塊黑斑,滿臉厭惡地說出他要考察的事情“修仙之人除天賦才智以外,最重要的便是毅力。”
“修仙短則三五百年,長則幾千上萬年,沒有毅力,耐不住寂寞,是萬萬不可的,所以便考察毅力。仙尊,您看如何。”
會須君點頭“那又如何考察毅力?”
懷里的宋白玦也暗下決心,無論如何,用何手段,他都要通過考驗,抱著他的神仙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光,他不會放手的。
就算做為人所不齒的莬絲花,他也絕對絕對不會放手。
“踏云門遠在群峰之巔,門前石階三百三十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個。”
“不如就讓這位小友自己從山下走上來。若是能成,那毅力必是一等一的好。”
宋白玦心里一揪,讓他一個斷腿凡人爬臺階?這怎么可能?
他抬頭,看著會須君的下巴,小聲乞求道“神仙哥哥,玦兒做不到,可不可以換一個。”
看了小乞丐那可憐樣,葉亦生越發(fā)為自己的妙計沾沾自喜“仙尊,您看這提議如何?若是這位小友想放棄,我便即可安排弟子護送,保證將小友安全送到山下,再贈他些銀兩,叫他衣食無憂的過完凡人一生。”
說完葉亦生便等會須君的回答,宋白玦也攥著會須君的衣裳緊張的等著。
“那就依你之見吧。”
會須君話音畢,葉亦生臉上已再掩不住笑意。宋白玦則失望的松開了會須君的衣裳。
“來人,帶這位小友去山腳,監(jiān)督他爬完這三百三十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級臺階再回來稟報,記住決不可讓他作弊,使考察結果不公。”
“是,師尊。”葉亦生的親傳弟子得令便上前想要從會須君手中接過宋白玦。
會須君卻遲遲不配合,給了懷里宋白玦又一次希望,可這希望很快就又被熄滅。
“本尊親自送他去。”
聽了這話,宋白玦自知考驗已成定局,沒忍住小小一只縮在會須君懷里掉眼淚。
都是騙子,說父親有一天會喜歡他這個兒子的母親是騙子,說要照顧他,不叫他再挨餓的鄰家大哥哥是騙子,說要帶他走,不叫他再受苦的神仙也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