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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發現時,化玉的面積只有綠豆大小,如今已擴散成一枚銅錢大小,也許有一天,玉化會擴散到他的全身,他會重新變化成一塊玉雕的人像。
宋白玦將一捧無根凈水潑灑在玉化的肌膚上,希望它擴散慢些,讓他能救更多的人。
崔臻桐在宋白玦的臥房里等了許久,直到宋白玦跨出溫泉,披著浴衣回到臥房。
崔臻桐立即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衣裳上前,體貼的要為宋白玦穿上。
宋白玦依舊未讓他近身,單手拿了衣服隨便施展仙術,崔臻桐為宋白玦選的月白色衣裳便穿在了宋白玦身上。
穿上新衣的宋白玦周身散發出柔柔白光,整個人都似一輪溫和的月。
崔臻桐雖未獲得近身的機會,但依舊為宋白玦穿上這衣服的美貌贊嘆。
來不及過多贊嘆,崔臻桐又將宋白玦引至一面桐鏡前,自己則手拿木梳,輕輕捧起宋白玦一縷柔順微濕的黑發。
與崔臻桐滿眼的深情不同,宋白玦表情冷漠“不必勞煩你動手。”
崔臻桐這次沒舍得放手,執拗的攥著那一縷發。
青翡見二人僵持著,走上前想緩解氣氛“不如讓我來。”
宋白玦沒有猶豫地點了頭。
崔臻桐縱使再不愿意,也只能將手中桃木梳遞給了青翡。
青翡拿著木梳,輕輕為宋白玦撫平一頭黑發。
宋白玦不再理會梳發這件小事,又憶起他心心念念的人間來,揮手為眼前的銅鏡稍加法力,那銅鏡便顯出人間景物來。
宋白玦自銅鏡中仔細觀察人間萬物,尋找需要他幫助的人們。
忽然他將銅鏡停在一處奴隸販賣市場里。
那是一處奴隸販子聚集的黑市,宋白玦曾幾次出手整治。
可那些可惡的人牙子下次再換個地方,又將卷土重來。
因此宋白玦對這奴隸市場格外關心。
他在那群可憐奴隸中掃視,卻有兩個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一個是新洲之主紀慈,另一個幻山綺夢宗宗主李姚。
二人頭上都插了根草,跪在奴隸市場最顯眼的地方,顯然也屬于將要被發賣的奴隸。
紀慈雙手雙腳都戴著粗黑鐵鏈,身上是清晨離開新洲時,專門找信得過的手下打的一身青紫。
此刻頭發隨意披散著,嘴角缺水開裂,身上一件粗布衣裳隨意裹著,讓他在寒風中顯得越發可憐,更像一個即將被發賣的奴隸。
曾經受人欺凌的家奴經歷讓他得到宋白玦的憐愛,如今他想通過將自己重貶為奴再見宋白玦一面。
他尋了許久,找到此處黑市,不想有個與他同一想法的李姚,此刻跪在他對面,與他四目相對。
李姚臉上抹著黃泥,也穿著一身粗麻衣服,上衣用粗糙的針腳縫了幾塊補丁,有只褲腿甚至少了半截。脖子上套著兩指粗的項圈,用鏈條與扣在四肢的手銬腳銬相連,極大限制了他的動作。一身裝扮比紀慈還像奴隸。
二人互相瞪了一眼,便不再看彼此。等跪了兩個時辰終于有買主來看。
買主戴著面具遮掩了面容,說明此番前來是想買個力奴回礦場采石。采石場日曬風吹,伙食也不好,不是什么好去處,其他奴隸都往后躲,唯有紀慈和李姚往前擠。
紀慈率先說“奴力氣大,一個頂三個,定能做好。”
李姚也緊跟著介紹自己“奴可以一日工作十二個時辰,且不需要吃飯。”
紀慈“奴只需要三文錢。”
李姚“奴不要錢。”
紀慈“奴還可以附贈一把上古白玉扇。”
“……”
二人你一眼我一語,賤賣自己,不在乎所得,不在乎將面臨的苦難,只在乎能不能順利成為奴隸,能不能惹宋白玦憐憫重把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那礦洞主人見二人劍拔弩張的氣焰,暗想這二人定不好惹,匆匆離了去。
買家走了,二人又彼此哼氣一聲,繼續跪著發賣自己。
發賣他倆的攤主卻不樂意,一人給了他們一鞭“爭什么爭,把人都嚇跑了。”
二人沉默挨了,不吭一聲。下次又來買家,依舊互相壓價,爭著發賣自己。
最終大族管家買家奴,種田的地主買田奴,甚至花樓里買好看的小倌,二人完全不挑都爭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