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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瞬不瞬注視著她,看得人骨頭發酥。
陳之瑤不由屏住了呼吸,慌亂閉上了眼,以為他下一刻就會吻上來。
然而等了許久,她想象中的吻也沒有落下。
但她能感受到他火勺熱的呼吸,始終懸在了她唇上幾寸的距離,勾得人心臟怦怦直跳,又慌又癢。
想逃,卻又無法驅動自己的雙腿。
他釅烈的氣息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困在了原地。
熬不下去的陳之瑤長睫輕顫地睜開了眼,對上了他藏了點戲謔的墨眸。
他也不說話,就這么半垂著眼皮注視著她,喉結緩慢滾動,像是在引她主動吻上來。
如果她不吻,那他將困她到天荒地老。
漫長的僵持過后,陳之瑤終究是輕輕踮了下腳,縮短了和他之間的最后幾寸距離,抿濕的微涼唇瓣貼上了他溫熱的雙唇。
而他就像終于等到獵物上鉤的獵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腦勺,握住了她纖細的腰,不再給她任何逃脫機會地圈在懷里深吻了起來。
浴室里的空氣在升溫,伴隨著打開的花灑,浴缸里漸漸騰起了水氣,盥洗臺前的鏡子也在變得模糊。
隱約倒映出了顧郁澤隆起的背肌和陳之瑤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
掉落在衣簍外的衣物逐漸被水沾濕,嘩嘩的流水聲蓋過了她喉嚨里逸出的失控嗓音,稍稍讓她在神智回籠,伏在他寬闊肩頭喘氣時的羞恥感降低了兩分。
“等我去拿個套。”顧郁澤俯了俯身,將懷里托舉的她放進了浴缸。
“嗯……”陳之瑤靠著浴缸邊緣緩了會兒,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為什么會在別墅里備著套?
如果他是因為她要回來住了才提前買好的,倒也沒什么。
畢竟兩人早就默認了彼此床伴的關系。
但去年圣誕節她喝醉的那一次,兩人并還沒有達成這樣的共識。
可他房間里也有這種東西。
那時的她光顧著不讓顧時序發現她和顧郁澤之間的關系,完全沒有去思考過這個問題。
現在回頭看,他似乎真的不止她這一個床伴。
再加上他說過他需求很高,陳之瑤越想越覺有可能。
畢竟兩人之間的頻率算很低了。
思緒千回百轉間,顧郁澤拿著個方盒,重新回到了浴室。
陳之瑤胸口開始發堵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問了他一句:“你怎么家里會有套?”
“之前囤的,以備不時之需。”他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低頭拆了片。
聞言,她徹底確信了他不止她這一個床伴,頓時心里不是個滋味地從浴缸里站起了身,推開了堵在她面前的男人:“我不做了。”
顧郁澤身子一頓,撩起了薄薄的眼皮:“怎么又自己爽完就要走人了?”
陳之瑤看都沒看他一眼,扯下了掛在毛巾架上的浴巾,往身上一裹說:“你不爽可以去找別人,我沒興趣再奉陪了。”
“我找誰去?”顧郁澤好笑看了她一眼。
“你愛找誰找誰。”她沒好氣地甩了他一句,就要開門出去,卻被他大手猛地扣住了手腕。
他手心燙人的溫度傳來,陳之瑤呼吸一滯,攥緊了門把,垂著濕漉漉的長睫說:“放開我。”
“放開你我就沒人了。”他收緊了覆在她皮膚上的修長手指。
她咬了咬唇,壓著心底無名的火反問:“沒人你囤什么套?”
“那都是為你囤的。”他盯著她,語調認真得不像在說謊。
陳之瑤不由心跳晃了下,才重新找回語言說:“去年圣誕的時候我們還不是這種關系吧?你怎么可能是為我囤的。”
“我那不是以防萬一么,畢竟之前被你喝多推倒過一次,誰知道你會不會又在家里耍酒瘋。”他懶笑了聲。
“……”陳之瑤一噎,尷尬沉默了下來。
顧郁澤勾了勾唇角,將她的手從門把上拿起,抬到自己唇邊吻了下:“好了,別亂吃醋了,我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
陳之瑤呼吸紊亂了下:“我才沒有吃醋,我只是……”
但他沒給她說完的機會,雙唇從她手背猛然落下,封住了她的口,舌尖如饑似渴在她唇腔間輾轉了起來。
她身上的浴巾重新被他扯掉,顫抖的雙月退被他抬起,掛在了他緊實的月要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