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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就
不知這對恩愛夫妻的歸途如何了。
云鏡紗扣著碗,嘴角漾起苦笑,“我們本就寄人籬下,無憑無據污蔑主母像什么話?好了,此事往后不必再說了。”
緩緩舀起一勺白粥,尹尋春夾了兩片小菜放在勺中,云鏡紗吃了,看向一臉憋悶的芳音,帶著幾分寥落,“去給我拿張面紗吧,我現在這個模樣,怕嚇著你們。”
少女皙白如雪的肌膚上綴著密密麻麻的紅疹,瞧著很是瘆人。
芳音心疼道:“等敏良姐姐拿了藥來,姑娘吃了,過兩日就好了。”
尹尋春默默問:“桃杏呢?”
“她昨夜說是要回去看望重病的娘,一大早就走了。”芳音咬牙切齒,“等她回來,姑娘讓人把她綁了,打她幾板子。”
云鏡紗垂睫靜靜吃著粥,神色有些淡,“不可動用私刑。”
……
舒含昭心情不錯地和許玉淮回了凝芳閣。
方才許玉淮那聲“你的臉怎么回事”她聽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云鏡紗如今的模樣,舒含昭心里暢快得很。
沒了那張臉,看那狐貍精怎么勾。引她男人。
在院里留守的吳嬤嬤遠遠瞧見兩人結伴而歸,當即讓丫鬟備上茶水,等主子們進了屋落座,吳嬤嬤奉上茶,和黛春夏瓊退出里間。
這夫妻倆在一處時,屋里一向是不留人的。
舒含昭呷了口茶,余光瞥到許玉淮沉凝的臉色,那份好心情瞬間散了不少。
“元義。”
許玉淮喚了一聲。
元義進了外間,隔著珠簾問:“侯爺有何吩咐?”
“去庫房選支品相好的人參給云姑娘送去,讓廚房每日給她燉碗燕窩,其他的釵環綢緞你看著拿。”
元義大氣不敢出,道了聲“是”轉身疾步離去。
舒含昭眉間聚著陰云,沉著臉重重擱下杯盞,陰陽怪氣道:“夫君當真關心云姑娘。”
這點東西在舒含昭眼里算不得什么,她心情好,給出去也就罷了,反正云鏡紗的臉已經毀了,再怎么補救也不過是無濟于事。
可她不能接受許玉淮當著她的面,就敢公然關心另一個女人。
許玉淮眉眼很淡,一手撐著額頭,“她險些丟了性命,合該好生安撫。”
“不就是毀了張臉?至于這么緊張?”舒含昭冷嗤。
“昭昭。”
許玉淮沉聲,“云姑娘臉生紅疹,本就難過,這種話你不可再說,更不要當著她的面說。”
舒含昭氣瘋了,“哐”一聲拍桌而起,“許玉淮!你當著我的面關心別的女人?!她身邊沒有下人?用得著你一個有婦之夫對她噓寒問暖?”
等等——
舒含昭驀地瞪大眼,“紅疹?什么紅疹?她不是該滿臉毒瘡么?”
此話一出,舒含昭渾身一個激靈。
她緩緩垂首,望進一雙冷淡沉凝的眼。
眼睛的主人凝著她,一向溫柔的嗓音夾雜著失望。
“昭昭,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心虛化為烏有,舒含昭怒氣上涌,臉上漲紅,“我知道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留了她一命,還不夠嗎?”
“昭昭。”許玉淮冷著臉,“你過了。”
她可以驕縱任性,也可以囂張惡毒,卻不能頂著常遠侯府當家主母的名頭,給他的救命恩人下毒。
她這是將他的臉面踩在腳下。
舒含昭不可置信,漂亮鳳眸里涌出淚。
“你在怪我?許玉淮,你竟然在怪我,怪我毀了她的臉?你心里是不是有她了,是不是?!”
淚水奪眶而出,舒含昭執拗地凝視他,“許玉淮,你答應過我的,這輩子只會有我,只會愛我一人。”
面對舒含昭的質問,許玉淮垂睫,無人看見的眸底藏著暗色。
兩息后,他無奈嘆氣,“昭昭,我只把她當妹妹。”
舒含昭淚眼婆娑,“當真?”
許玉淮面不改色,“自然是真的。”
走近舒含昭,輕柔擦去她面上淚水,許玉淮溫聲道:“她兄長失蹤,孤苦無依,我難免對她多照顧些。讓你誤會是我不對,若你始終懷有芥蒂,不如給云姑娘尋個好人家,也算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真的嗎?”
舒含昭驚喜抬睫。
“我豈會騙你。”
許玉淮笑容溫和得完美無缺。
“夫君,我錯了。我以后不會針對她了。”
舒含昭投入許玉淮懷中,淚水打濕他的衣襟,哽咽道:“我只是害怕。嫁給你這么多年始終無子,我知道祖母心里不滿,想給你尋個良妾延綿子嗣,可我不愿,我要你只是我一個人的……”
若是初初嫁給許玉淮那兩年,她絕不會因為一個孤女患得患失。可今年已經是他們成婚的第六個年頭,別說孕育子嗣,她連喜信都沒出過。
焦躁之下,她開始患得患失,一想到許玉淮或許會納妾,她就難受地恨不得提刀攔住每一個接近他的姑娘。
“好了好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