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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這么大,難不成是她太出格了?
咬住下唇,云鏡紗頃刻間做出反應。眼淚說來就來,她故意泄出兩句哭音,低聲啜泣,“是、是我對不住公子。”
背對著她的男子動了一下,水聲響動中,他嗓音略顯喑啞,“哭什么。”
云鏡紗避而不答,兀自哭著,“公子是否也覺得,我是個不知廉恥的人。”
“不僅背著人邀約男子夜探閨房,還、還在男子面前……”
她小聲哭著,哭聲壓抑,聽著就讓人心疼。
“別哭。”
孟桓啟低聲道:“你是個好姑娘,是我……”
他提氣出了浴桶,取了張巾子裹住云鏡紗,握住她柔軟腰身,輕輕往上一提。
待云鏡紗雙足落地,孟桓啟立即側身,“是我冒犯了你。”
少女俏生生立在屋內,聞言搖頭,聲音里帶著哭過的軟意,“我自愿的,怎么能怪公子?”
背對著她的男子渾身濕漉,并未接她的話,轉而道:“許玉淮對你起了心思。”
云鏡紗立即表態,“我不會給他做妾的。”
孟桓啟靜默須臾,“你可知,許玉淮成婚前,有一女子心悅于他,在宴上與舒含昭起了口角,沒過幾日,那女子上香途中無故失蹤。多日后,她被尋到時不見衣衫,滿身青紫,已是奄奄一息。回府后沒兩日,她不堪受辱,懸梁自盡。”
“那姑娘亦是出身官宦之家,可為保全家人,她的父兄卻只能忍下喪女喪妹之痛,請旨外放,再不入京。”
哪怕早已知曉舒含昭的惡毒,此時此刻,云鏡紗依舊忍不住遍體生寒。
舒家女,可真了不得。
云鏡紗心內冷嘲,面上露出慌亂,一雙水眸望著孟桓啟,“我、我不會多待,等找到哥哥的蹤跡,我就會離開。”
她低聲喃喃,像是在勸說自己,“只要我離侯爺遠些,夫人不會那、那樣對我。”
聽出少女話里惶恐,孟桓啟蹙了下眉。
她膽子小,不該與她說這些。
“姑娘。”
門外尹尋春大聲道:“水該涼了,再洗下去會著涼的。”
她忿忿嘟嘴。
哼,有什么話要說這么久。
云鏡紗往外回道:“好。”
她擦擦淚,低聲道:“濕衣穿著不舒服,公子也快回吧。回去后記得用熱水沐浴,千萬別染了風寒。”
少女殷殷叮囑,話音間盡顯關懷。
孟桓啟頷首,“我走了。”
頓了頓,他回首望著云鏡紗,“東西我已經找到了。”
第27章
找到了?
云鏡紗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下。
今晚府里剛出了刺客,孟桓啟便告訴她已經找到了東西,這樣看來,那“刺客”八成就是他了。
以方才的陣仗來看,許玉淮對這刺客很是在意,難不成,刺客并非是刺客,而是“賊”?
孟桓啟要的東西,在許玉淮手里。
對他們兩人來說,這件東西皆是十足重要。
那究竟是什么?
心思百轉千回,云鏡紗表面不露分毫,攥著巾子殷切問他,“公子的意思是,往后都不會來了?”
柔弱少女披著巾子坐在椅上,杏眼濕潤清透如鹿,燈火朦朧,她眼底似有脈脈水波流轉,仿佛含了無盡春情。
男子正對著她站立,云鏡紗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覺他看了她很久,終落了一句,“若想尋我,仍在院里放只紙鳶。”
云鏡紗心落下了,微微牽起唇角,露出一抹柔軟溫和的笑,“好。”
她彎眼,“公子別擔心我,再過幾日,我會離開的。”
孟桓啟略一頷首,“別著涼。”
轉身大步出了浴房。
熟悉的窗戶輕叩聲,是在告訴她他已離去。
琥珀色的眸子輕輕一彎,流光溢彩。云鏡紗不緊不慢地解開巾子,用快要涼透的水擦了擦身子。
……
孟桓啟大步入殿,隨手解了外袍。
小太監綴在他身后,恭順撿起衣物。
“回來了。”
歪靠在榻上的聞人故向外投去一眼,眼睛受驚似的睜大,上上下下將孟桓啟端詳一通,嘖嘖有聲,“你這是掉湖里了?”
孟桓啟斜他一眼,一言不發往殿后浴池走。
聞人故聳聳肩,拿起案上書籍,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