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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轉向芳音,玩笑道:“銀子沒了,你可會介懷?”
芳音毫不在意,“往后跟著姑娘進宮,什么好東西沒有?說起來,還是奴婢占了敏良姐姐的便宜。”
云鏡紗紅著臉嗔她一眼,“好了,快幫我收拾東西吧,一會兒哥哥該到了。”
芳音忙道:“奴婢這就去!”
一個時辰后,元福親自來稟報,狀元郎到了。
云鏡紗告別敏良,帶著尹尋春和芳音,一步步走出桃蕊院。
到了正堂,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身著青衫的男子身上。
面若冠玉,形如修竹,正是云景舟。
幾月沒見,云鏡紗臉上是不加掩飾的笑意,步伐輕快地朝他走去,“景哥!”
嗓音罕見清脆,親近又激動。
云景舟偏過頭來,對她溫和一笑,“紗紗。”
芳音跟在后頭,小聲和尹尋春道:“沒想到姑娘的兄長竟是這般模樣,好俊啊,和姑娘一樣出色。”
尹尋春驕傲挺胸。
她家姑娘和公子當然是最好的。
云景舟對上首許玉淮拱手,“這段時日,多謝侯爺照料舍妹。”
許玉淮勉強勾唇,“云姑娘乃本侯救命恩人,這是應該的。”
云景舟倒沒說什么兩清的話,只是笑了笑,態度溫潤有禮,“叨擾這么久,我也該帶舍妹回去了。侯爺,后會有期。”
對許玉淮頷首,云景舟笑道:“紗紗,咱們走吧。”
云鏡紗點頭,“許大哥,再會。”
她足尖一轉,跟在兄長身邊,領著兩名丫鬟離開了常遠侯府。
以后再見,他是臣子,她是宮妃,他只能規規矩矩地喚一聲“娘娘”,再也無法聽見她溫柔地喚“許大哥”了。
許玉淮坐在椅上,失神地看著少女離他越來越遠。
那只漂亮的蝶,終究還是飛出了他的世界。
“你就這么喜歡她?都走遠了還看。”
女聲冷冽嘲諷。
許玉淮偏頭,對上舒含昭溢滿諷刺的目光。
“可惜啊,她往后就是宮妃,你得不到她了。”
許玉淮難堪地抿了抿唇,強顏歡笑,“昭昭,你在說什么,我只是想生個孩子,恰巧云姑娘孤苦無依……”
“你騙三歲小孩呢?”
舒含昭不耐再聽他這些虛偽的話,驀地將許玉淮打斷,“就算你騙得了我,難不成還能騙過自己的心?”
“許玉淮。”
舒含昭抱臂,眼角掛著冷嘲,“你可真沒膽,連光明正大承認自己變心都不敢。”
“我舒含昭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么個偽君子。”
第35章
許玉淮凝視著舒含昭,笑意落下,倏地閉眼,“你看出來了。”
“夫君。”
舒含昭輕笑,“有時候,最了解你的,就是枕邊人呢。”
“你曾說過,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做對人世間最快活的恩愛夫妻,不過六年而已,你怎么就變心了呢?”
幽幽的嗓音在正堂內散開,恰有股冷風吹進,竟令人后背發涼,陰惻惻的。
舒含昭一步步朝許玉淮走近,“夫君,你說,我以前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金銀珠寶,官位權勢,要什么她給什么。
為了給他生兒育女,忍著苦吃了那么久的藥。
結果呢?
他忘記了她的身份,不僅敢當著她的面提出納妾,還敢養外室。
“你說。”
舒含昭一指勾起許玉淮的下巴,鳳眼深深看著他,吐氣如蘭,輕聲呢喃,”
我該怎么懲罰你才好呢?”
那一瞬間,好似有條毒蛇將許玉淮纏住,陰冷氣息將他籠罩,猩紅的信子在他臉上滑過,毒牙離他的皮膚只有一尺的距離。
他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攫住,身體發抖,頭昏腦脹,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
他要、他要……
他要什么?
舒含昭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嗓音甜膩,“哎呀,發作了呢。”
許玉淮猛地抬眼,忍著顫抖問:“你對我做了什么?”
舒含昭收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不知夫君是否聽過一種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