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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放了個軟枕,一張薄毯和一把團扇,一看便知是姑娘家的物品。
他拒絕,“不用。”
舒裳晚腹誹一句,連她的貴妃榻都不愿躺,寧愿在椅子上將就一夜,這人還真是潔身自好。
不過她也就是勸一句,他聽不聽就不關她的事了,點點頭往床榻走。
“這個月朕會多來幾次,你莫去惹她。”
冷冽嗓音自背后響起,舒裳晚摸了摸手臂上的小疙瘩,無語片晌,“……好。”
嫌棄地撇撇嘴,她掀開帳子鉆進去。
孟桓啟皺眉睜眼,聽著帳內平緩的呼吸聲,很不自在。
耳畔依稀響起殿外高德容的說話聲,他望著燈罩內燃起的火光,思緒回到了玉華宮。
得知他來了鳳儀宮,她會是什么反應?
滿不在乎,還是會有那么一點點吃醋?
孟桓啟呼吸快了一瞬,滿心煩悶。
過了片刻,他起身將帳子扯落,厚重的簾帳遮擋住寢殿內的情形。
揚聲道:“備水。”
門外高德容應道:“是。”
……
得知孟桓啟去了鳳儀宮是在第二日的中午。
芳音進來擺膳,不時拿一雙眼睛覷她,眼里的氣憤擔憂藏都藏不住。
除了一臉平靜的豐熙,就連尹尋春也露了幾分忿忿。
云鏡紗落座,莫名其妙,“怎么了,為何這般看我?”
尹尋春正要開口,芳音扯她一把,尷尬笑了兩聲,“沒、沒什么。”
“沒什么你們做什么一臉我快要死了的表情?”
云鏡紗面無表情,“有事就說。”
芳音咬唇猶豫。
云鏡紗略過她,看向豐熙,“說說,究竟怎么了?”
豐熙頓了頓,“陛下昨夜宿在鳳儀宮。”
“啪嗒。”
玉箸砸落在桌面。
愣了兩息,云鏡紗若無其事拾起,云淡風輕道:“貴妃娘娘是陛下的妃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
芳音替她委屈,“可娘娘進宮后,陛下都是宿在玉華宮啊。”
然而兩人不知為何吵了一架,之后陛下便去了鳳儀宮,這不是在給娘娘施壓,想要她主動去服軟嘛。
云鏡紗:“你見過哪個獨占皇寵的妃子有個好下場?雨露均沾是帝王的本性,遲早的事,慌什么?”
“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這兒不需要人守著,你們先下去用膳吧。”
不等芳音和尹尋春開口,云鏡紗率先把三人趕了出去。
人走了,她松開攥得極緊的手,白嫩肌膚上留下兩道刺眼紅痕。
內心遠不如表面裝得無動于衷。
云鏡紗舒了口氣。
他是個皇帝,又血氣方剛的,這都是正常的。
不過虛情假意而已,沒什么好在意的。
如此安慰自己,可面對一桌子的菜,云鏡紗再沒動一口,任由它們逐漸變冷。
……
今個兒天不錯,芳音和尹尋春攛掇著云鏡紗出去走走。
這一個月以來,陛下雖也常來玉華宮,但鳳儀宮也沒少去。
且依芳音觀察,這兩人之間不尷不尬的,晚上雖躺在一張床上,但什么也沒做。
這么冷下去也不行,芳音勸了幾次,見云鏡紗冷著臉,也不敢再勸,只得想方設法讓她散散心。
這個時節丹桂飄香,菊花怒放,一路走來,御花園不見半分凄涼之景,別有意趣。
云鏡紗站在池子前,要了一把魚食往水面一撒。
魚群蜂擁而至,爭先恐后張嘴奪食。
一條胖乎乎的紅色錦鯉慢悠悠游來,將將張嘴,一條金燦燦的尾巴一甩,將那紅色錦鯉擠了出去。
它呆愣愣地在原地游了一圈,似乎不知發生了何事。
傻得可愛。
云鏡紗被它逗笑了,嘴角不由揚起。
正看得起勁,一道聲音越過假山,準確無誤落在她耳中。
“這御花園年年都是這般景色,真是越看越無趣了。”
一行人映入眼瞼。
舒裳晚穿著織金云錦曳地裙,外罩紅色披風,徐徐從假山后繞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