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其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對自己太嚴厲了。”況野在女孩耳邊柔聲,“不要老批評,甚至審判自己,行么?”
孟驚鴻目光微晃,似有觸動。
“可能,在評判系統里呆久了吧。學舞就是要被評價,被糾正……”
況野皺眉:“老師糾正,評委評價就夠受的了。用不著再跟男朋友做檢討。”
他抱緊她:“好和不好,都是我的。認了。”
孟驚鴻沒說話,眼眶和心口同時滿脹發熱。
她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有關“逃城”的故事:古以色列時期,誤殺人者只要跑進逃城,便可以得到庇護,仇家也不能再追殺他了。
胳膊收緊,孟驚鴻慢慢闔上眼睛。
她想,她已經安穩地抱住了屬于自己的逃城……
“這么看,下周不用見我媽他們了?”況野在女孩耳邊問。
“哦……是。”孟驚鴻也反應過來,有點發愁,“還不知道要怎么跟周老師說呢……”
“該咋說咋說。”男人淡淡道,“你這叫炙手可熱,擇優錄取,她搶不上也沒招兒。”
孟驚鴻失笑:“你可別當周老師面兒這么說啊……”
“知道。”況野不屑嗤,“沒錄她,她兒子給你錄了——員工值還是兒媳婦兒值,她能分不清?”
孟驚鴻推了下男人:“什么兒媳婦啊……”
指尖捻過她肩頭的系帶,況野沒說話。
總不能說看她一眼就想打結婚報告。
親她那會兒,就連孩子名兒都想好了……
“唉,我心里其實很沒底。”孟驚鴻從男人懷里坐起來,“我在想我是因為想和尤迦一起做的緣故,還是因為這件事本身……”
“甭想那么多。”況野說,“只要你想做,干就完事兒。”
他手還在她肩頭,手指一直繞弄肩帶:“真不成,也有我給你兜著。”
孟驚鴻不服抿唇:“尤迦說了,不用我掏錢,也虧不到我身上。”
她歪歪頭,又瞇眼笑:“可要是真成了,那我也算是這方面的開山人,領頭羊啦。”
“必須的。”看著女朋友笑,況野酒窩也凹進去,“那咱就不僅是舞蹈家了,還是孟老板。”
他朝她抬抬下巴,笑得散漫:“到時候,你男人就靠你養了啊。”
孟驚鴻將胸脯拍得咚咚響:“放心,包在我身上!”
況野笑出聲來:“成。那咱現在就給孟老板賣個好。”
他從中控臺下摸出車鑰匙,遞到女孩面前:“拿著。”
孟驚鴻怔了下,下意識打量裹挾自己的車。
再看男人手里的鑰匙,她沒有動。
男人氣音呵:“又不是新車,一直擱地庫吃灰。”
“……”
孟驚鴻對車沒什么研究,但新不新她還是能辨出來的。
再說這又粉又紫的顏色,怎么看也不像他給自己買的……
車鑰匙已經不由分說塞她手里——鑰匙扣上甚至已經掛好了她喜歡的星黛露。
“拿著開。”男人不容推脫道,黑眸看向她,他語氣又緩和,“以后我不在跟前,有個車,也算替我這個男朋友盡點兒職。”
他揶揄她:“再說了,哪有老板不配車的?出門多沒面子。”
眸光柔軟微動,孟驚鴻將毛絨鑰匙扣慢慢握緊,深吸了口氣。
“好吧。就算我借你的。”
她男朋友可會借坡下驢句,立馬壞笑著湊近臉:“那付個利息?”
孟驚鴻嗔他一眼,蜻蜓點水地在人嘴上親了下。
男人給親得嘴角立馬翹起來,大手攬過人肩膀——
女孩眼疾手快地阻住他壓下來的臉:“換座——”
她拉開自己那邊的車門開溜:“讓我開一把。”
舔了下唇線,男人不甘,但照做。
女孩坐上駕駛座,一邊問男朋友電車操作相關,一邊從后座拿過自己的包。
從里面抓出一件防曬衣。
半透薄紗罩在吊帶外,給光潔的玉臂和胸口披上一層朦朦朧朧的月光。
——看不清,就越想看得清……
況野不動聲色地轉開眼,三言兩語給女朋友講清楚。
孟驚鴻上手也很快,沒兩分鐘,車就被她匯入主路。
晚高峰已過,車窗降下半截。
夏天的風涌入車內,與音響里的歌聲一起,流淌在他們身邊。
他倆
沒有說話,不自覺彎翹唇邊,和著音樂輕聲哼唱起來。
男人的掌心覆上她手背時,孟驚鴻的眼角又偷偷濕了——原來,人在幸福的時候也會想要掉眼淚。
原來,幸福并非只有大結局時才有。
前路明朗,與他同行的此刻,便已足夠。
如果可以,她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不多時,車駛進孟驚鴻家小區的地下車庫。
和工作人員說定安充電樁事宜,女孩轉向男朋友拉他的手:“你怎么回去呀?”
原計劃是和男朋友一起吃晚飯,然后回家陪姥姥,剛那么一耽誤,倆人的晚餐約會也泡了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