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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其他人接手,你不用管了。”
*
晨光落進起伏的窗紗,朦朦朧朧的光暈跳躍在omega柔軟的額發上。
雪莘睜開眼,空洞的異色眸呆望著宮殿的穹頂。
光太刺眼,寢宮的輕紗與天空都不再是他熟悉的樣子。
雪莘伸出手,觸碰光里的浮沉。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上。
戒指……
不見了?
幾乎當場崩潰的少年,后知后覺想起那日的光景。
父王找到了他,把他帶離了酸雨星。
重新回到金絲籠的少年,沉默與崩潰過后,慢慢抬手,在空中劃開了一扇智能光屏。
遺失的婚戒,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動用王宮的人脈與資源尋找。
雪莘登入賞金獵人論壇,所幸賬號和密碼都還能用。
這個賬號是幾年前他意外注冊的。
那時候,他還是個火銃一樣的暴脾氣青春期少年,曾經開小號與星網上造小王子黃謠的網友互噴。
有一段時間,他在高強度沖浪的時候發現了這個網友推薦的地下論壇,就注冊了賬號進去圍觀各種奇葩懸賞。
后來他幾乎忘了這個論壇和賬號,直到今天。
雪莘發布了一個懸賞任務,貼上照片,以高額報酬懸賞丟失的月珀戒指。
等待各路大神各顯神通的同時,他還抱著一點渺茫的希冀。
佑佑是個賞金獵人。
假如她也在這個論壇接單,或許會看見他發布的懸賞任務,知道他弄丟了他們的婚戒。
興許,她會來聯系他。
在清醒與混沌中沉睡了幾日,渾身軟得像化了骨頭。
做完這些,雪莘關掉光屏,撐著身慢慢坐起,銀雪色短發從耳際掃落,垂散在他頰邊。
他一怔,驀然抬手摸到自己柔軟的短碎發,一時驚慌失措:“我的頭發……?!”
抬眼正撞見走進寢宮的皇帝,他驚怒地喊道:
“你憑什么剪斷我的頭發!她回來了怎么辦……她說過喜歡我留長發……”
“‘她’是誰?”皇帝的聲音陰沉。
雪莘沁紅的眼尾滑下一顆淚珠,嘴唇動了動,只是坐在那里流淚。
“你……”雪穹指著自己瘋瘋癲癲的小兒子,一時不知從哪里罵起,“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人終身標記了?”
“我以為你是遭遇不測!沒想到……”
雪穹指著他痛心疾首,抬起巴掌想打,看著少年蒼白無神的面容,又實在下不去手。
“是誰?你說。”他冷靜了點,在床邊坐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狂徒欺負了你?父王為你做主。”
雪莘的嘴唇顫動,眉心微皺,只有更多委屈的淚珠下落:“沒有……沒有人欺負我,是我自愿的……都是我……”
雪穹幾乎要氣暈過去,看著哭泣的omega,又覺心如刀割。
“孩子啊……聽父王的。”他顫手撫摸少年頰邊哭濕了的銀發,“咱們找醫生悄悄清洗掉標記,這事兒就過去了,只當沒有發生過。”
雪莘呆呆睜著眼,瞳孔收縮,顫抖著揮開他的
手:“不,什么叫……‘沒有發生過’?怎么能是沒有發生過!”
“我什么都沒了,如果連標記也失去了,她回來的時候怎么找到我!怎么證明我們相愛過……”
雪穹臉色大變。
他站起身,鐵青著臉沉聲道:“都進來。”
一群醫護人員提著藥箱在皇帝的傳召下走進來。
為首的年輕男人一襲白大褂,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和儒雅。
“你們要做什么……”雪莘眼里含著淚,抱著被子警戒地注視著來人,“我說過了,誰也別想清除我的標記,我不需要!”
舒藍走上前,俯身安撫情緒激動的omega:“殿下別擔心,這只是小手術……”
“滾開!”雪莘猛地推開他,寶石眼里淚珠碎落:“我不做手術,我不清洗標記!”
“逆子!”皇帝暴怒,“你們還站著干什么?由得他胡鬧!今天不洗掉這個標記,你們全都別干了!”
所有的醫護人員撲上前,按住拼命掙扎的omega。
雪莘發出尖銳的哭聲。
舒藍欲言又止地看向皇帝:“陛下……”
“給他打麻醉!”雪穹腦門突突跳,扔下一句話,怒氣沖沖離開了寢宮。
“父王!”絕望的哭聲從omega喊啞的喉嚨里溢出,“滾開別碰我!父王,求您了父王……”
“殿下,您冷靜一些。”舒藍再次上前,安撫幾乎崩潰的omega。
針尖刺入血管,渾身被人架住的少年哭得滿臉是淚:“醫生,我不能沒有這個標記,求求你醫生……”
“別拿走我的標記,我還要等她回來……”
舒藍棕綠色的瞳孔映著omega絕望的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