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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佑佑掃過那一群反抗軍中，很明顯的幾只深海精神體：“在換腺體之前，像你這樣柔弱的人魚omega，一踏入鮫鯊星圈就會被撕成碎片的吧？”

“放肆！”有灰袍人喝道，“你膽敢對陛下不敬！”

棲佑佑笑意一僵。

“陛下？”她驚訝地看向緋寧。

“這位是人魚與鮫鯊星圈新生的女王，鮫珠是鮫鯊星圈進(jìn)貢給女王的禮物之一，”椰子章魚alpha于佩說，“請你說話客氣一點。”

棲佑佑與雪莘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同樣的驚異。

“佑佑，你的問題有一點多。”

緋寧溫柔地微笑：“但是沒關(guān)系，我們過去也總是這樣待在一起討論，不是嗎？”

“這么多年，你是唯一與我談過心的人。”她垂下眼睫，輕聲說，“你了解我的處境，也同情我的遭遇……”

棲佑佑：“那是我唯一的賽博黑歷史。”

緋寧也不生氣，她笑了笑：“隨你怎么說。”

“你覺得我是逆來順受的人嗎，佑佑？”

棲佑佑：“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為自己的出身而驕傲過。”緋寧喃喃，“相反，人魚的功勛招致了滅族的慘禍，而帝國的漠視與遺忘令我心寒。”

“歷史與我無關(guān)，我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昔日，人魚的先祖為帝國和鮫鯊星圈犧牲……”

新生的女王執(zhí)起手中的珊瑚骨杖，在她身后，千萬深海蟲潮從戰(zhàn)艦上傾瀉而下，爬滿貧瘠的垃圾星土地。

3s級alpha的眼底淌著火焰般的野心與瘋狂：

“而現(xiàn)在，帝國和鮫鯊星圈都要跪倒在最無能受人欺凌的人魚腳下！”

大軍列隊，飄舞的透明觸須中心，緋寧伸出手：

“佑佑，我真的不想殺你。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jī)會，收下鮫珠，成為我的家人與助力。”

“你做反抗軍首領(lǐng)，而我做鮫鯊星圈女王，我們一起踏平星云塔，釋放你的母親，重建世界的秩序！”

第84章

棲佑佑想了想，攤爪：“就你干的那些事，我很難答應(yīng)啊。”

“我可以道歉和補償，”緋寧說，“雪莘和絨絨也可以和你一起加入，我以先祖的名義起誓，反抗軍會保護(hù)好首領(lǐng)的家屬，沒有任何人敢動他們一分一毫。”

“我會給他們最好的資源，讓你沒有任何后顧之憂。”

棲佑佑挑眉：“聽起來挺令人心動的。但是緋寧啊，你連自己的枕邊人都害，你讓我怎么相信你呢？”

“你指的是大殿下？證據(jù)確實是我寄的，”緋寧彎起唇角，“可他就算下獄，畢竟是冤屈的，軍事法庭盡管固執(zhí)，也不可能真的處置儲君。”

“我只希望他老實一點，別來壞我的事。等反抗軍吞并帝國，星際的秩序重建，我會以女王的名義放他出來。”

棲佑佑：“那你知不知道，在你的證據(jù)遞交之前，雪燼已經(jīng)在邊境軍營自殘，割傷了腺體。他再也不會是儲君，甚至不再是alpha了。”

“軍醫(yī)說，他的抑郁癥狀由來已久，從發(fā)現(xiàn)拐走雪莘的人可能會是你，愧疚與悲痛不斷累積，直到徹底摧毀他。”

緋寧怔住，她的睫毛一顫，周身浮游的水母觸手塌了下去。

她靜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地扯動嘴角：“他竟然……？”

棲佑佑感到悲哀：“這就是你想要的嗎，緋寧？”

“你機(jī)關(guān)算盡，為穩(wěn)固雪燼的王位抹除一切障礙，就在剛才，反抗軍的炮口仍然對準(zhǔn)了雪莘和絨絨……”

棲佑佑嘲諷得直接：“可現(xiàn)在看來，是你親手剝奪了雪燼的王位，斷絕了他的生路。如果你真的狠心絕情，那倒無所謂了。”

“可你偏偏不是。緋寧，報應(yīng)不爽的道理，你現(xiàn)在該明白了。現(xiàn)在停下來，跟我回去，與他認(rèn)錯，接受你應(yīng)有的懲罰，等罪孽贖清……你們或許還能有未來。”

長久的沉默后，卷曲的水母觸手徐徐飄飛起來。

少女蒼白的臉上露出純澈的笑容：

“你覺得我是為愛情不顧一切的人嗎，佑佑？”

“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彌補自己內(nèi)心的遺憾與愧疚，和雪燼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至于他接不接受我的好意，或者他要做出什么選擇，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guān)。”

“我有什么罪孽，需要接受什么懲罰呢？”

棲佑佑為她的詭辯而咋舌。

“為愛沖昏頭腦，放棄理想與生命，實在愚不可及。”緋寧垂下眼睫，“這樣看來，或許愛情只是錯覺，他從一開始就不值得我愛。”

“就像你剛才說的……這也是我的賽博黑歷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