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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著人暗中保護宋老夫人與薛錦玉,若有萬一,會立時帶她們離開。朝中的舊人雖離去甚多,但仍有清正之人,也不會對燕京的民意置之不理。”
“你放心,余下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dāng),你盡可安心交給我。”洛長安說著,牽過她的手,“你既離開了那兒,便無需再多顧慮,這幾月間你在燕京周旋,累心勞神,吃了好多苦,做得這樣好……小滿,是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的喜歡。”
“好啦,洛寧。”見他恨不能將幾月未講的甜言蜜語倒給她聽,姜滿忙勾勾他的手指,打住他的話語。
她問,“沈?qū)④娕c秦王眼下如何了?”
“你在宮中,我不敢讓沈家與秦讓妄動,但如今……”洛長安的眸色微沉,閃過一抹冷寒的銳色,很快又恢復(fù)如常,“我已讓魏澄傳信,不出后日,便會有他們的消息了。”
聽他籌劃萬全,姜滿也不再擔(dān)心,又問:“方才我見阮朝的腿……她的傷如何?其余可有礙?”
洛長安道:“她的腿骨被房梁砸到,斷骨重接,大概要養(yǎng)幾月的時間,其余便是擦傷與被火燎到的傷口,周瓷已為她涂了傷藥,也要恢復(fù)一段時
日。”
“她一路護著我,餐風(fēng)飲露,又要時時顧著我的安危,隨我吃了不少苦。”姜滿的眼中流露出些許自責(zé),“那她如今肯開口說話,此后呢,還會愿繼續(xù)說么?”
“這便要看她自己的意愿了。”洛長安撫過她的眉心,“父親曾同我說,阮朝與她姐姐年幼時曾目睹賊寇闖入村落,那些人殺害了她們的雙親,燒毀了她們的房屋……阮朝她,始終覺得是自己的哭聲引路經(jīng)的賊寇注意,這才害了他們。”
“這樣的心結(jié),只有她自己愿意,才能解開。”
姜滿沉吟許久,又聽他道:“你擔(dān)憂這樣多,我卻最擔(dān)憂你,你的嗓子要好好養(yǎng)護著,燒傷的地方也要留意磕碰,身子本就弱,來燕京這幾月熬得更差了……”
“我都知道啦。”姜滿皺了下鼻子,軟著聲打斷他。
知她是不愿他時刻為她擔(dān)憂,洛長安佯裝投降,沒再說下去,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你還沒吃東西,這會兒粥已經(jīng)煨好了,我去盛來給你。”
話音才落,急切的通報聲傳來。
“殿下,姑娘,有客,有客前來。”
“客?”洛長安轉(zhuǎn)過頭,“叫他到主帳候著。”
“客?”
卻未等他站起身,熟悉的聲音響起,簾帳掀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
“兄長?”
“哥?”
姜念時正捧著兩碗粥立在帳簾前,絲毫不見外地走進來,將托盤擱在桌案上。
他一步步走近,端詳著姜滿,又轉(zhuǎn)頭,瞥一眼洛長安:“洛長安,這就是你曾答應(yīng)我的,會好生照顧她?”
洛長安迎上他的目光:“兄長,我……”
“別叫我兄長。”姜念時打斷他,“你們兩個在南安鬧得人盡皆知便罷,如今還叫她獨身來燕京涉險,你有沒有想過,燕京虎狼之地,她稍有不慎便會……”
“哥。”姜滿在旁小聲開口,“我現(xiàn)在好好兒的,你就不要說了……”
“你也別叫我哥。”姜念時瞪她一眼,“做局做到元陵,連我都要騙進去,我哪兒擔(dān)得起你這一聲哥。”
“哥,我和洛寧是早就……”
姜念時抬手戳她的額頭,將她的話戳回去:“聽聽你這聲音,都要變成啞巴了,還要為他說話。”
“不過,哥,你怎么會……”姜滿眨眨眼,“青黛回元陵,該帶了話回去才是。”
“她的確同我們解釋了南安的事,但我沒聽她的。”提及正事,姜念時的嗓音平和下來。
“當(dāng)年之事與姜家有關(guān),今日之事亦然,姜家怎能為了自保獨善其身?況且……”他又戳了下姜滿的額頭,將人戳得后仰,險些撞在床頭,“即便你如今成了親,也還是姜家的人,你以身涉險,我難道能束手旁觀?”
姜滿正了正身體:“可元陵怎么辦,蘇姐姐如今……”
“放心,元陵有母親,有阿棠。”提及蘇棠,姜念時的語氣柔軟下來,“阿棠她,一切都好,總念著你們回去瞧瞧。”
提及蘇棠,姜滿想起那個未出世的孩童:“我也很想蘇姐姐,禮我們已備好,等燕京事了……”
話說了一半,她對上姜念時的目光,一時間沒能說下去。
他們都清楚,彼此的欲言又止中是什么。
若此番順利,她與洛長安,就要長居燕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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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蘆園大火后,宮里傳出五皇子的死訊,而比這更為人探究的,是前些時日消失在城西別苑的人忽而回到了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