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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本王便也去吧。”
獨孤曼見狀有些為難,畢竟凌瀾公子只邀了江姑娘一人去府上...璟王殿下若是也跟去,豈不是太過興師動眾了么...
“不...好...吧...?”
獨孤曼只差將不愿意三個字寫在臉上,卻拗不過梁疏璟的固執。
“那便說定了,獨孤大夫,帶路吧。”
本來說好只邀江愿安一人,現在倒成了三人大駕光臨了。
一路上獨孤曼連怎么跑路的借口都想好了,璟王本就性格孤傲,遇上凌瀾公子,還是江少卿在場的情況下...
還未等她細想,馬車便已停在了凌府門口。
門前的家仆見貿然來了這么多貴客,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進去便向凌瀾通報。
不出須臾,便見凌瀾依舊是一襲玄色現身,但已然從那夜的錦緞勁裝換成了織金長袍。江愿安這才看清他的樣貌,眉眼倒是與梁疏璟有幾分相似,似的都是那不羈天下的清冷,嘴角又一抹彎彎掛在那處,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不可否認,凌瀾公子確是英姿高砌,俊容絕倫。
他一眼便注意到了江愿安身后的梁疏璟,不必多想,那夜她尋石菖蒲正是為了救他。
凌瀾皺起一雙劍眉,眼眸微微瞇起:
“這位便是璟王么?”
梁疏璟挑了挑眸子,不經意間往前進了一步,將江愿安遮住了半邊。
“正是。”
“不知璟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進吧。”
凌瀾看向他的眸色更冷幾分,甚至未同他寒暄幾句,便領著一行人進了凌府。
江愿安心里默默替梁疏璟捏了把汗...
這可不是京川...求你收著些脾氣吧...
“不知凌瀾公子今日邀我少卿至府上用意為何?”
梁疏璟率先開口,畢竟他倒是好奇,凌瀾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凌瀾不語,只是領著幾人在庭中坐下,隨后便命家仆將一方錦盒端了出來。
“得知江姑娘是京川人,鄙人府上恰巧有幾年前收到的贈禮,聽人所述乃是京川的七弦焦尾琴,不知江姑娘琴藝如何?”
江愿安聞言,心中一沉,默默又替自己捏了把汗...
這些名門公子,不是喜歡對弈,就是論琴...還能再閑點么?
“七弦焦尾琴?聽聞是用從烈火中搶救出的梧桐木來制成,音質不凡,久聞其名。不過琴藝,愿安也只略通一二,怕是入不了凌公子的眼...”
梁疏璟見到琴便不由想起汀蘭郡主,郡主在世時極好撫琴,家中的名琴數不勝數,只可惜自從那夜的變故過后,皆被一把火焚盡了。
凌瀾卻只是淺淺一笑,
“無妨,府上至今也無人會奏此琴,長久下去倒可惜了這把琴,不知今日...江姑娘可有興致為我撫上一曲?”
此言一出,一旁的梁疏璟便瞬間沉下臉色。
什么叫為他撫上一曲?
“啊...啊?這...那愿安便獻丑了...”
凌瀾欣然點了點頭,便命家仆將琴送上來。
她還悄悄瞥了梁疏璟一眼,果然不出所料,某人的臉如今陰沉到了極點。
獨孤曼也在一旁滿心期待鼓了鼓掌,她也未聽人奏過古琴,如今百聞不如一見,更何況那人還是江愿安。
江愿安接過那把焦尾琴,腦中不斷回憶著幼時學的琴譜,還是決定奏一曲《松風流水》。
只見她芊芊細指撫上琴弦,一時庭中靜寂如空,只聞琴聲錚錚,如同流水般悠揚的琴聲席卷幾人的心間,果真是如松風陣沓樰團隊陣,流水漾漾。琴實音清,清音益妙,指不染濁,錚而有序,是謂至和。
梁疏璟在一旁冷著臉聽她奏這曲《松風流水》,他心中才不如流水那般輕盈凈凈,見江愿安一心專于面前那把琴上,只覺對凌瀾的一腔不滿更甚。
終于待到悠悠曲畢,眾人都還沉浸在方才的那一方天地中,絲毫不覺不知名二人下一秒便要擦出火花來了。
“今聞此琴得佳人一奏,便再無憾。江姑娘若是不介意,權當是贈作見面禮了。”
江愿安知此物貴重,剛欲擺手拒絕,便聽一旁梁疏璟兀然冷冷開口:
“少卿何時說不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