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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月公主懶洋洋跟在王后一旁,了無興趣的把玩指尖的發梢,直至眼中兀然出現江愿安手中遞來的那支雀釵。
“這支金雀釵,可是琦月公主上回落下的?”
琦月聞言不由一驚,急忙將雀釵收下,眼神中滿是慌亂,又因王后在一旁,只得強裝鎮定:
“謝謝江姑娘...這確是我丟的雀釵...”
王后還以為琦月是又去哪里淘人了,厲聲開口:
“這雀釵平日里你最要歡喜,又亂跑去哪里玩了?若不是江姑娘有緣撿回,哪日找不到了又要同下人們發脾氣。”
眼見再這么下去,琦月公主又免不了挨王后一頓訓,江愿安趕忙站出來打圓場:“沒有沒有,前幾日在集香會恰巧遇見公主了,琦月公主見我是第一次去,還帶著我四處瞧了瞧,并非是公主亂跑。”
琦月也連連應聲附和:“對對對,母后,就是這樣。”
“罷了,時辰不早了,殿下同江姑娘還是快些上路為好,免得待到日中便要酷熱難耐了。”
江愿安見狀一溜煙便爬上了馬車,隔著車窗同獨孤曼以及琦月公主悄悄擺擺手。
“那本王與少卿便先走一步,蘇大人,王上王后務必保重。”
“璟王殿下也是,日后定要常來西域再瞧瞧。”蘇大人道。
車夫挽起韁繩,伴著馬兒一聲嘶吼,很快馬蹄聲便湮沒在一行人耳中。
江愿安只覺在西域這幾日過得飛快,雖說險是險了點,好在是沒出什么差池。她又想到那日千霜同梁疏璟說的什么閣主要的東西,雖說梁疏璟沒給,但能和梁疏璟要什么呢?
“殿下,那日千霜說她們閣主同你討的東西,是什么?”
若不是她今日提起,梁疏璟怕是都要忘了這回事。
“京川的入京通令。”
“啊,那他們是想來京川為非作歹啊,幸好沒給,殿下你可真是救了我們呀。”
梁疏璟黑了黑臉,不輕不重的伸手拍拍她的后腦,
“照這么說,那本王若是給了,少卿豈不是害了我們么?”
江愿安哪里服氣他這胡攪蠻纏的道理,口中不屑道:
“切,那又怎么樣,反正殿下也沒給就是了。”
江愿安剛打算偏過頭不理會他,便見梁疏璟手中變出了那塊她落在西郊集市的透雕同心佩:
“那這還要不要了?”
“要要要,哎呀,我方才是在同殿下玩笑呢,快點還給我!”
直至玉佩回到自己腰間,江愿安才心滿意足笑起來。
“既然殿下把玉佩還我了,我也給殿下看個好東西。”
梁疏璟聞聲看去,她手心不知何時多了張破舊的紙箋。紙箋看上去是從古籍上被撕下的某一頁,隱約只分辨出“心蠱,極寒之地寒冰凝露...”幾個字,文字也與京川所用的大相徑庭。
他不由想起千霜每每有意遮住頸間若隱若無的血絲,怕不是正中了這心蠱。
兩人在西域待了不多不少恰好半個月,待趕到京川,怕不是早過了中和節,更不提要到二月十二花朝節了。想到這里,江愿安不由開始好好盤算起來,不知今年花朝節同江愿知要做一身什么衣裳。
還未來得及細想,天邊又是淡淡暮色,馬車停在驛站,正打算歇歇腳再出發。但回程總要快一些,畢竟從西域又跟了一名馬夫來,兩人輪著駕車,便無需再留在驛站過夜了。
“如今回程倒有精神得很,不像來時那般。”
江愿安停下筷子,忿忿不平正欲開始同他理論起來,仔細一想也確實是梁疏璟說的那般,一路上將他他忙活不輕,自知理虧,只好又拿起筷子,裝作無事發生,也不理會。
幾人再上路時已是夜深,霧濃霜重,離京城愈近氣溫便愈要低下一些,江愿安迷迷糊糊倚在窗旁小憩,卻抵不了這股寒意侵襲,迷迷糊糊向著梁疏璟那處貼去。梁疏璟伸手探了探她耳后,更是涼的滲人,只得將她小心翼翼推到一旁,解下玄色鶴氅,輕輕覆到她肩頭。
江愿安這覺睡得絲毫不安分,她夢到被千霜綁走那日遲遲等不到梁疏璟來救她,最后被毫不留情的丟下了懸崖,墜亡后才猛然驚醒。她看著蓋在自己肩頭那件熟悉的鶴氅,不由安心嘆了口氣。
“可是噩夢驚醒了?”梁疏璟淡淡開口。
江愿安點點頭,隨即便開始欲憤慨激昂地指責他在夢中所作所為,梁疏璟聽她天馬行空稀里糊涂講了半天,無非還是怪他最后沒去救她。
“其實少卿這個夢沒做完,因為你被丟下懸崖之后本王還是去救你了,你還未等到時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