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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坊么?梁疏璟這才想起過幾日便是二月十二,難怪她要去繡坊定衣裳。
“替她墊了多少銀子?”梁疏璟開口問道。
謝元禎見他這架勢,口中也不客氣,
“一百二十兩!”
梁疏璟聞言細細蹙了蹙眉,但還是示意一旁下人去將銀子取來。
謝元禎見梁疏璟真要一旁的下人去取一百二十兩銀子來,才急忙擺了擺手,
“哎——我逗你呢,十二兩罷了。”
見謝元禎上來便同他開這么大的玩笑,梁疏璟不由偏過頭暗暗翻了個白眼,又掏出十二兩銀子給他。
“照這么說,過幾日的花朝宴,我們璟王殿下豈不是也要去么?”
謝元禎接過他手中的銀票,口中忍不住問道。畢竟梁疏璟年年都是宮中最難請的那位攝政王,只可惜如今府上多了位少卿,怕是再也由不得自己心意了。
“那是太后的意思。”
下人將方才沏好的顧渚紫筍呈上來,替二人面前的茶盞接好熱茶。
梁疏璟漠漠端起府上新備的茶盞,細細一看,正是汝窯的天青釉淺腹盞。
“往年太后也是這般意思,還不是請不動你。”
謝元禎端起熱茶剛欲細細品上一口,便被燙的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盞。
“哎!這呈給璟王的茶怎么能這么燙呢,太沒規矩了!”
梁疏璟見他那副被燙的口不擇言的模樣,不由隱隱作笑,看來是無需他再開口了。
“心急了吧,謝公子。”
不過倘若問這回怎么是輪到謝元禎被燙,那一定是因為梁疏璟上回已在宣政殿被燙過了。
畢竟吃一塹,長一智么。
很快便是仲春十二,繡坊提前一日便送來了制好的新衣。江愿知早早換上繡坊送來的新衣便嚷嚷著要落冬為自己簪花,落冬對簪花這種事哪里在行,手藝生疏了些,弄得江愿知心中不大歡喜,靈機一動便自己簪起花來,結果反倒弄巧成拙,還不如原來落冬簪的好。
江夫人到落雪院的時候正見她和落冬兩個小丫頭手忙腳亂,慌慌忙忙替江愿知頭上簪著花。她急忙令二人停手,拆下了她頭上亂七八糟的花朵發飾,替她挽了一排珍珠排釵,帶上她口中念念已久的白玉金漆團冠,這場風波才終于止息。
見她這副亭亭玉立的模樣,許寒枝心中不由感慨,孩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想當初江愿知生下來發現是個女嬰時,老夫人在西院氣的大發雷霆,斥責許寒枝連個兒子都生不下來,留在江府到底有何用。又加上陳茵茵從中挑撥,整整一個月,老夫人便只來東院瞧過母女二人一眼。月地里更是趁著江永望忙于公事,處處克扣本該呈給許寒枝的補品,若不是后來被發現,怕不是要給許寒枝留下一輩子的病根。
罷了罷了,許寒枝心中向來不喜同人計較,無論大事小事,她都不喜記在心中。
江愿安為一身云白緞子的百迭裙特意配了金絲玉蘭簪,又難得要知秋為自己挑了支并蒂海棠步搖,加上五彩絹紗制成的蓮花冠,與耳邊那對白玉墜珠耳飾很是相得益彰。
“小姐今日比起以往都要格外奪目動人呢。”知秋替她好生梳理著額邊幾縷碎發,口中夸贊道。
膚如凝脂,氣若幽蘭,扇手似玉,腰若弱柳。得此韶顏,真真如疏雨海棠,盡展脂色。
江愿安難得靦腆的笑了笑,也只能趁著這些日子好好打扮了。
璟王府早早便備了馬車來江府接二人前往宮中,只是值得注意的是,璇璣特意帶了一套霽青長裙來,還配了一條海天藍的披帛。
只是細看裙上繡了極受皇室青睞的月華流照圖,美人于泠泠月下翩然撫琴。繡娘的手藝極為精巧,光是套針繡,便不僅繡出了雙套,更是用集套繡出了栩栩如生一輪明月。
“江少卿,這是殿下命繡娘為您趕制的新衣,您若不嫌棄,今日便可換上這套前往宮中赴宴。”
江愿安平日哪在繡坊定過這等刺繡珍品,心中遲遲猶豫,既不想愧對梁疏璟這一番好意,但又考慮這等刺繡乃皇家御用,她一介女官,哪有同皇室爭風頭的道理。
許寒枝看出了她心中的猶豫,但總不能辜負璟王這一番好意,于是開口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