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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府最近應當也忙的很,眼看省試在即,可有替你父親分分憂么?”
梁疏璟不提還好,一提起她父親,她便又想到府上最近那堆爛攤子,神色也不由陰郁下來。
“沒...父親不讓我過問這些。”
聞言,梁疏璟不由輕笑一聲,在江府逃得了,到了璟王府卻逃不了了。
“方才謝尚書來找殿下,也是為了商議省試的事情么?”
聽到她口中總喚殿下,梁疏璟有股莫名的不大歡喜,卻也未表露在臉上,只是淺淺嗯了聲。
江愿安心中愈想愈煩悶,只能安慰自己,官場嘛,就是如此的。
“有什么心事么?”
她那點小心思,梁疏璟看一眼便一清二楚。面對梁疏璟兀然的提問,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又覺得那些事情是家事,拿來告訴梁疏璟,倒有些無病呻吟。
見她欲言又止那副模樣,梁疏璟對江府上下也多少了解些,不費力便能猜出是關于誰。
“是和你那位堂弟有關么?”
江愿安點了點頭,似乎有難言之隱在口中。
“和省試也有關?”
江愿安又點了點頭,才發現她心中想隱瞞的那些事情在梁疏璟面前一覽無遺。
梁疏璟細細想了想,能讓江愿明與省試扯上關系的,府上別無他人,便只有江知府有這等本事了。
“今日之事,權當是我個人猜測,日后若有他人問起,你便一律回不知,知道么?”
他或許懂了江愿安心中的難言之隱是什么,只是江知府歷任多年,想向禮部塞一名舉人進去,并非是什么難事。真正該難的,其實是被江知府送去參考的江愿明才對。
“倘若你那位堂弟今年要去參加省試,我與你都理應避嫌,謝尚書今晨來尋我商議命題一事,恐怕也不能作數。”
語落,江愿安深思片刻才發覺不對勁,蹙了蹙眉,急忙開口,
“我與殿下如此急著避嫌,明明才更招人耳目才對。”
梁疏璟聞言終是滿意一笑,看來腦子還不算笨,
“真是聰明,所以,看來命題一事,本王是義不容辭了。”
正巧二人話落,梁疏璟瞧見了璇璣回來的身影。他遠遠同璇璣招了招手,
“派人去關照謝尚書,命題一事我便笑納了,姑且算他欠本王半個人情!”
璇璣點了點頭,隨后便又離開了。
“那萬一...江愿明被查出來了,我與殿下豈不是都...”
梁疏璟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方才和你說過此事與我二人無關,怎么轉眼便忘了?”
江愿安這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眸中終于不再充斥憂慮,而是換成了一副極為誠懇的目光。
“那這幾日便勞煩少卿去將歷年的考卷尋來,以便做個參考,如何?”
她本以為只是跟在梁疏璟身后日日摸魚便罷了,誰知自從她來了元璟府,皇帝亦或中央派下來的差事就一樣都未少過,真是讓人難以享受這樣的摸魚日常啊...
二人在書房忙前忙后查遍各式古籍,才是勉強湊出一張不像樣的考卷來。
江愿安一想到這新帝即位第一張省試考卷,竟然要由兩個連科舉都未參加過的人來出,便覺得又荒唐又好笑。
“你笑什么?”
梁疏璟嘴上雖是問她笑什么,實則是見了她的笑顏,心中才放下心來。
畢竟么...確實是很久沒見她笑過了。
江愿安立馬便停了臉上的笑,開始認認真真同他討論起來。
考卷共分四等題,分別為師題、賦題、論題以及策問題。前三道都極好理解,正是要考生作詩、賦、論各一篇,而策問才是最令二人廢腦筋的,往年的策問總圍繞吏軍經農四項,今年是否要像以往那般,倒是值得深思。畢竟如今民間總流傳說有哪家私塾先生能押重這策問題,即便是高價,家家戶戶都要搶著買。更何況,民間更流傳一種說法,凡是策問四道作答為上等者,不論詩賦論作的如何,皆能破格入選,為此,更是吸引了多少考生年年鉆研這策問題。
待到日暮,二人才將四道策問羅列出個大概來。
首先便是務農,“若汝為地方官,今遇三年大旱,農田荒蕪,膏腴之地盡化鹽堿,該施何策以復耕興農?”
其次為吏治:“治國安民,內政是要,今吏員冗濫,另有奸佞擾政,民生疾苦,國庫空虛,何以澄汰?”
再而軍事:“國疆遼遠,邊防繁重,然內有奸賊,外有強敵,若汝為將,該如何率軍以防敵寇,鎮守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