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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璟王殿下贈蜀錦鶴紋大氅一件,白玉花尊一件;謝尚書贈羊脂玉如意一件,劉侍中贈八珍燕窩一盒,呂侍郎贈朝陽仙鶴圖一卷...”
春日遲遲,春景熙熙。夭桃灼灼,楊柳依依。
待賓客紛紛來齊落座后,婢子才攙著老夫人上臺正欲謝言幾句。
“今日多謝諸位貴客大駕光臨,老朽喜不自勝,今備薄酒一杯,以表感激!若有何處招待不周,還請海涵!”
江府如今的蒸蒸日上眾人都看在眼里,身為家主的江永望本就身任京川知府一介高官,如今府上的嫡長女也已有官職在身,同攝政王關系匪淺,實是不容小覷的一家人。
“祖母,我是元溪,祝您從今把定春風笑,且作人間長壽仙!”謝元溪霽顏輕展,手中舉著酒盞同老夫人嫣然一笑。老夫人眉眼彎彎點了點頭,問道:“丫頭有心了,你哥哥呢?”
“哥哥怕是同璟王殿下在一起,您瞧,就在那處呢!”謝元溪伸出手指了指,只見謝元禎與梁疏璟二人正坐在一處,周邊除了二人,還有幾位皇子。
“哎喲,江老夫人!您可慢些,當心保重身體呀。”
謝元禎最先發現了老夫人步履蹣跚的身影,急忙起身攙扶。隨后,梁疏璟才徐徐起身。
“一把老骨頭了!不要緊!元禎啊,今年的省試你可有參加么?”老夫人特意前來,正是為了問及省試一事。
謝元禎暗暗黑了黑臉,
“元禎才學不精,倒是未能參加,不過夫人問及此事,是...?”
老夫人見狀,也不再藏著掖著,當即喜笑顏開,“哎呀,無妨,我們愿明今年可是進禮部貢院要考得奏名回來了!元禎,你呀,要多用用功呢!”
謝元禎聞言滿是驚疑看向梁疏璟,梁疏璟臉色一沉,同他點了點頭。
“那...那真是恭喜老夫人雙喜臨門了!”謝元禎嚇得說話都結巴起來,他們平日雖不與江愿明來往,但江愿明是個什么人,他們彼此都清楚。如今卻進了禮部貢院參加省試,除了江知府,誰還有這樣的膽子與本事呢。
正當幾人談笑間,門口卻赫然傳來響亮一聲:
“圣旨到!——”
眾人不由一驚,除了老夫人仍是笑眼盈盈,滿是得意小聲嘀咕著這是給江愿明封官的圣旨到了。江永望卻臉色大變,如今還未到揭榜的時候,怎么會早早便派圣旨下來?
“陛下口諭:原京川知府江永望,身為朝臣,圖謀不軌,濫用職權,欲亂朝綱,私自篡改省試人員名冊,泄露試題,本應剝去官職,施以嚴刑,今朕念其舊恩,判以禁足江氏府上眾人,待通判徹查此事后,再做定奪。”
話落,老夫人當即癱倒在地,六神無主,幾乎要暈厥過去。
“江知府,接旨吧。”李公公語氣平平催促道,在江永望接旨的一瞬,湊近他耳根道:“陛下只判您禁足已是格外開恩,只是待徹查此案后結果如何,江大人——您自求多福。”
江永望心如死灰低下頭,
“臣江永望,領旨。”
見此情形,眾人只罷紛紛離開了壽宴,唯獨謝元禎與梁疏璟還留在江府。
“璟王殿下,還是早些離開這是非之地吧,陛下下令從今起,無關人等皆不得踏入江府半步。”李公公面露難色,小心勸道。
“本王心中明白,李公公不必多嘴了。”
“這...陛下特意關照了,江少卿也要一同禁足在府上...”
“夠了,李公公,你可以回去復命了。”梁疏璟冷聲喝道,眸色狠厲。
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府上從老大小,便都如失了魂一般,原本四處歡聲笑語的壽宴如今也失了那般熱鬧,四處盡然陷入一片極具反差的蕭條。知秋小心翼翼站在江愿安一旁,口中都要哭出來:“小姐...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還未待江愿安開口,梁疏璟便走至江愿安身側,低聲開口:“你明日好好喬裝一番,至時我來江府接你。這件事情你讓江知府不必憂心,定是有人在設計江府。”
江愿安點了點頭,便目送梁疏璟與謝元禎二人離去。
眼下府上沒了外人,老夫人終是忍不住心中的一副怒火與悵然,不再藏著掖著,開口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非要折騰我這副老骨頭么!”
陳茵茵最是心虛,遲遲不敢抬頭看向江永望,沒多久便被江愿安看出了端倪。
“祖母,這件事情必有蹊蹺,一來,父親是受您之命將江愿明送去參加省試是沒錯;只是二來,父親并非禮部官員,對省試一事只作審批,其余不論是考卷亦或試題,都不作過問,甚至是未曾過目,何來泄露試題一說?”
老夫人起初什么都聽不進去,卻在聽到“泄露試題”四個字時,頓時慌了心神。
“這...那...就算是與永望無關,我們如今都被禁足府上,要如何同圣上證明此事呢?”老夫人口中揶揄,不敢多言。